第68章 惡魔之牆沈燭盯著係統麵闆上的造價，指節在邊緣輕敲了一下。
高進的軍械廠，造一輛普通坦克，要一百顆冥石。
地獄工廠隻要五十顆。
成本砍半，性能卻被係統標註為“大幅提升”。
這筆賬，很劃算。
他轉過身，看向工廠角落堆積的武器殘骸。
攻城戰中炸毀的兩輛坦克，高進倉庫裡積灰的幾十把半自動步槍，還有從城堡守軍手中繳獲、尚未來得及銷毀的破損槍械。
過去，這些東西隻能當廢鐵處理。
現在，它們都是地獄工廠的原料。
沈燭將一捧冥石投入巨大儀器的入口。
幽黑晶體碰到內壁，頃刻融成黏稠的暗紅光液，沿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槽一路流向流水線深處。
沉寂的齒輪一組接一組咬合。
轟！
熱浪裹著刺鼻的硫磺味撲出，整座地獄工廠都開始輕微震動。
出口處，暗紅色光芒猛地撐開。
一輛重裝戰車緩緩駛出。
履帶碾過黑曜石地麵，拖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它的裝甲上生滿慘白骨刺，一根根鋒利得駭人，像是直接從某頭巨獸的脊椎裡剝下來的。炮管則扭曲成一張猙獰的骷髏巨口，幽冥火焰在炮膛深處翻卷，吞吐著暗紫色光芒。
排氣管噴出濃重硫磺煙霧。
煙霧在紫紅燈火下翻滾，像有無數模糊的影子在其中掙紮。
沈燭繞著戰車走了一圈，擡手敲了敲裝甲上的骨刺。
冰冷，堅硬。
骨刺與鋼鐵銜接得渾然一體，找不到半點焊接或拚裝的痕跡，彷彿它們本就從裝甲內部生長而出。
他後退兩步，重新審視這台戰爭機器。
“賣相不錯。”
沈燭語氣平靜。
“火力怎麼樣，還得拉出去試。”
他調出係統麵闆，看了一眼冥石餘額。
【冥石：10】
升到4級庇護所，幾乎掏空了他的家底。
如今地獄工廠雖然能造出更強的戰車，但手裡的冥石，已經不允許他繼續揮霍。
沈燭關掉麵闆，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兩輛坦克殘骸上。
其中一輛的炮塔被骨夫人的劍氣削去半邊，履帶斷裂。
另一輛的裝甲闆滿是凹痕，綠色酸液留下的灼痕還在往外冒著腐蝕性的白煙。
熔爐亮起暗紅色光芒。
殘骸被無形力量牽引著滑入爐中。
斷裂的履帶開始自行拚接，凹陷的裝甲闆一點點鼓起，銹跡被暗紫色符文覆蓋、吞沒。
沈燭看著這一幕，心裡迅速算完了賬。
新造一輛。
此前改裝完成的兩輛。
再加上眼前這兩具殘骸。
五輛地獄戰車，足夠列裝。
“冥石不夠，暫時沒法繼續擴軍。”
他轉身朝工廠外走去。
“不過五輛，拿來對付下一次永夜詭潮，或者一些不太安分的鄰居，夠用了。”
懸空之塔外，城牆下。
沈燭獨自來到高牆內側，擡頭望向環繞領地的精鋼城牆。
這道城牆已經升到3級。
普通詭物想靠蠻力撞開它，沒那麼容易。
可沈燭依舊不滿意。
這段時間，共助會和救世軍都太安靜了。
沒有威脅，沒有通牒，也沒有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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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得反常。
共助會被他當著全區領主的麵逼得下不來台，忍了。
雷震親眼看著高進被獻祭，也忍了。
這種忍耐，不是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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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暴風雨前的死寂。
兩頭猛獸藏在暗處磨爪子時，往往比撲出來的時候更危險。
因為它們一旦動手，盯著的就是咽喉。
“關鍵時刻到來前，必須儘可能提升實力。”
沈燭擡起右手。
“這個世界，隻有實力才是通行證。”
暗金色的至高神華在他指尖匯聚。
他將手指輕輕按在冰冷的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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