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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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個人自在”放得比前麵幾個字更輕一些。
像是在用那道已經被磨過很多遍的力道去觸碰一道她已經反複確認過、但還沒有準備好完整拿出來的輪廓。
宋知禾的話音落下，院子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王胖子把手裡那顆已經被他捏了很久的瓜子放下了。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你以後不用一個人了。”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桌麵那顆瓜子殼上，“以後這邊有人。那邊也有人。”
宋知禾的嘴角彎了一下，她沒有笑出聲，但她的嘴角確實彎了。
她的眼眶有點熱，那道熱氣來得比她預想的更快。
她偏過頭去眨了一下眼，像是在用那個動作替自己把一道還沒來得及漫上來的溫度壓回它該在的位置。
然後她轉回來，低頭看著自己指尖上沾的細碎鹽粒。
像是正在通過這個動作確認自己確實還在這個院子裡。
“我知道。”
她的聲音不高，尾音落得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短一些，像是還沒完全準備好讓它在空氣裡停留更久。
院子裡的安靜又持續了片刻。
然後張起麟開口了：“那幫人呢？”
他的聲音不高，像是問一件他已經確認過、隻是需要她親口確認一遍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問誰——
那幫炸別墅的人。
王胖子把手裡那顆瓜子放下了，無邪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停住了，黑瞎子的目光隔著墨鏡落在她身上。
宋知禾張了張嘴，半晌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在瓜子上停住了。
她看著自己指尖下麵那道已經被她反複摩挲過的瓜子殼邊緣，像是在用那道已經被磨過的輪廓替自己爭取一段可以不用說話的時間。
她不確定該不該說出來。
因為那幫人，她是用虐殺的手段一個個找出來、一個個處理掉的。
手段太狠了，她自己知道。
她怕說出口之後，她會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
那種可能會讓她重新審視自己的表情。
她的聲音在開口的時候比自己預想的要低一些：“……小哥你問這個乾嘛。”
尾音沒有上揚，像是在用一道已經被壓平了的弧線替自己爭取一段可以不用繼續的時間。
解雨辰的手指在她小腿外側停了一下。
他的拇指沿著她踝骨外側那道已經被他蹭過很多次的弧度走了一遍，力道比之前重了一些。
像是一個正在被按住的確認動作。
他沒有抬頭，沒有插話。
但他的手在她開口說完那句話之後，順著她的小腿內側往上移了一寸，停在了她膝蓋側麵的位置。
掌心貼著她褲子的布料，指腹微微收攏，像正在用一道已經被他反複確認過很多次的地圖，替她標記出那個已經存在的落腳點。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
她不需要替他承受那道已經被她拆解過的重量，因為他已經收好了她留下的碎片。
“我們想知道。”
無邪的聲音不高，像是把一句話在手裡掂量完重量才放出來。
“你怎麼處理的。”
無邪看著她，像是正在用目光替她把那道她已經反複摩挲過的邊緣重新校準到一道她不需要獨自麵對的位置。
宋知禾閉了閉眼。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喉嚨發緊，眼神沒有看任何人。
她的語氣是平穩的，冷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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