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母老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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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看著宋知禾的方向，“不用刀。可以試試容嬤嬤紮針的那種，配上小哥說的那幾個痛穴——”
他的尾音微微揚起，“我感覺應該還挺有意思的。”
王胖子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天真你丫的就是想當容嬤嬤是吧？”
無邪偏過頭看著他：“去你的胖子，你才想當容嬤嬤。胖——媽——媽——”
他把“胖媽媽”三個字拆開，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刻意拖長的、正在被什麼挑起來的餘韻。
王胖子坐直了：“你再說一遍？！”
無邪靠回椅背：“胖媽媽！”
王胖子抄起麵前一顆花生朝他扔了過去，無邪偏頭躲開了，花生砸在窗台邊沿彈了一下，滾到了張起麟腳邊。
張起麟低頭看了一眼那顆花生，然後他沒有看任何人，他彎腰，把花生撿起來，放在了自己手邊的桌麵上。
像是在用一個他已經完成校準的動作替兩個人收住了那道已經被拉開又合上的縫隙。
宋知禾還愣著，她看著張起麟放花生那顆動作，又看了一圈桌邊的人。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還帶著一點沒有完全收回去的意外：“……你…你們不會覺得我太狠了嗎？”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他端起了麵前那杯茶。
他開口的聲音帶著他慣常的、懶洋洋的餘韻，尾音落得很穩：“嘿小知禾，你平時腦子轉挺快的——”
“怎麼這會兒倒是腦子轉不過彎來了？”
他把茶杯放下來，“哥幾個又不是聖母。那炸彈炸過來的時候，就擱我們腦門上呢！”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要不是命大，我們早被炸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怎麼著，你幫我們報仇了，我們還覺得你狠？”
他偏過頭看了宋知禾一眼，“我自己去後廚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王胖子在桌對麵接了一句：“那豆腐得找硬點的，不然撞不碎。”
黑瞎子說：“你閉嘴。”
王胖子嘿嘿笑了一聲，然後也對著宋知禾繼續說：“不過確實啊知禾，胖爺雖然心地善良——”
他故意拖了一下“善良”兩個字，像是在用那道拖長的尾音替自己完成一次換氣，“但那炸彈都把胖爺震飛了——”
他比劃了一下飛出去的方向，“胖爺再善良，這口氣也咽不下去啊。”
無邪靠在椅背上：“你還善良？”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被笑意壓過之後才放出來的餘韻，“你個倒鬥摸冥器的，居然說自己善良？胖子你還要不要臉了？”
王胖子坐直了：“嘿！天真你咋說話的呢！胖爺怎麼不善良了？胖爺倒鬥摸冥器是為了——”
“為了養家糊口？”黑瞎子接了一句。
王胖子說：“為了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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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說：“你考的是哪門子的古，你考的是人家棺材板底下那層灰。”
王胖子說：“那叫文化層！”
眾人笑了一聲，那道笑聲在夜風裡散開了一截，沒有完全落回地麵。
無邪的笑聲落下去之後，他偏過頭看著宋知禾的方向。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替她把已經鋪好的路重新走一遍：“知禾，我們想知道——”
他停了一下，“不是想知道你處理那幫人的手段。我們想知道的，在意的是——”
他的尾音落得很輕，“你一個人去處理了那幫人。”
他把“你一個人”放得比前麵那一句話略重一些。
像在替她把那道已經被她反複確認過很多次的位置重新放回它該在的地方。
宋知禾的眼眶在那一刻徹底紅了。
她猛地抬手擦了把眼淚，但那道水痕比她擦的動作快了一步，已經滑到了她下頜線邊緣。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點她自己也沒能完全壓住的、含混的鼻音：“你大爺的無邪——”
她的聲音斷了一下，“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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