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後咱就是一家三口了黑瞎子頂了頂腮,無奈道,“哎呀行啦,我保證跟你一樣一動不動,你吃完再來換我就是了。”
“這丫頭那麼緊張你,醒了知道你不吃不喝的守著,心裡難受不說,怕是要徹底仇視瞎子我了。”
“我保證不招惹她了,再說你後邊不還得把人放我這兒麼,緩和的機會都不給我,是準備回頭給她栓褲腰上,帶走哪兒帶哪兒啊?”
張起靈單純的沒心思吃飯。
再說了,他幾天不吃飯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一頓飯不吃根本不受影響。
“不餓。”
他答應過霽雪棠,不會再讓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醒來找不到他。
上次借吹風機是第一回,今天去買衣服是第二回,他既然保證了,就不可能再發生第三回。
兄妹倆如出一轍的油鹽不進,黑瞎子看著就牙疼。
“行行行,反正瞎子我呀,不招人待見的惡人一個,不打擾了,醒了喊我一聲,我來給這小祖宗賠禮道歉。”
一個不醒一個不吃,黑瞎子把飯菜放到廚房,回了客廳沙發上躺著。
黑瞎子先是眯了一覺,後來又出去了一趟,再回來天都黑了,霽雪棠還沒醒。
看著黑黢黢的房間,黑瞎子一個頭兩個大。
他開了燈走到床邊,看著呼吸清淺均勻的霽雪棠,除了麵色還是蒼白的,狀態倒也還算正常。
“燈也不開,這丫頭怎麼還沒醒,到底什麼情況?”
張起靈傾身從被窩裡掏出霽雪棠的手,把了脈又塞回去。
“身體在修復。”
“行吧,那什麼時候能醒啊?”
“明早吧。”
其實他也不是很確定,因為霽雪棠的脈象實在是太奇怪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沒有生命危險。
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守著,等她自己醒過來。
向來從容不迫的張起靈,突然感覺有點無力。
霽雪棠的身體狀況實在是太奇怪,太複雜了,給他一種生死對沖的感覺。
而他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甚至連關鍵的緣由的不清楚。
今天失控的起因是黑瞎子嘴欠沒錯,但霽雪棠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恐懼裡,而自己就是那個臨界點。
他不明白,幾天功夫,自己在霽雪棠心中就已經這麼重要了嗎。
他是個沒有過去,沒有未來,註定會被人遺忘的人。
孤身一人在漫長的人生裡,他不斷地在失去記憶,越找越失去的多。
他沒有擁有過什麼,也沒有重要到讓自己失控的人,更無法體會霽雪棠的那種崩潰感。
看著沉睡的霽雪棠,張起靈的神色除了擔憂,隻剩下從未有過的柔和,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霽雪棠這一昏,直到第二天中飯點兒才醒。
扭頭一看,張起靈正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哥哥。”
“我在。”
張起靈把霽雪棠扶了起來,黑瞎子遞給他一杯溫水。
霽雪棠就這張起靈的手一口氣把水喝光了,嗓子裡的乾澀感才算緩解。
張起靈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霽雪棠搖頭,“還行,就是好餓……”
“飯菜熱著呢,”黑瞎子問霽雪棠,“屋裡吃還是出去吃啊?”
“出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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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雪棠直接掀被子起床。
屋裡吃還得端進來,最重要的是有味兒,她不喜歡。
張起靈拿了厚外套往霽雪棠身上套,霽雪棠隻用伸手就好了。
拉好拉鏈,霽雪棠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的陽光,呀了一聲,“中午啦?”
“我居然睡了一上午嗎?晚上會不會睡不著了,哥哥你怎麼不早點叫我。”
黑瞎子拆拖鞋包裝的手一頓,擡頭向張起靈看去。
張起靈看著霽雪棠,確定她是真的不記得昨天的事了,扭頭看了黑瞎子一眼。
意思是別多事。
霽雪棠沒看懂他們打什麼啞謎,坐床上任由張起靈給他套襪子。
黑瞎子聳了聳肩,把新的毛絨拖鞋放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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