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抵達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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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沿運河一路北上，過鎮江、經揚州、越高郵，轉眼便是十五日。
這一路朱標並未閒著，每過一處鈔關，
他便讓朱棣將當地稅吏的查驗流程記錄下來；
每停一處驛站，他便讓朱橚帶著醫官下船走訪附近的村鎮，
看看百姓的疫病情況和藥材供應。
沿途州府大多提前接到了太子儀仗路過的消息，
沿岸早已肅清道路、備好接駕物資，
但朱標始終沒有讓船隊提前靠港，隻是讓傳令兵每隔三日往南京送一封平安信。
朱棣那張韃靼部落分布圖在船艙裡被反複翻閱，輿圖紙張邊緣都已起了毛邊。
朱標每日拉著他在圖上推演，若是韃靼主力東遷，沿途可能經過哪些水源地；
若是需要緊急調動大寧衛，最快幾日能到。
朱棣被問得口乾舌燥，私下跟沐英感慨：
“大哥這趟出來，明明是去北平看城牆，怎麼比父皇出征前還仔細。”
沐英看了他一眼，隻說了一句：“殿下不打無準備之仗。”
朱棣噎了一下，點點頭不再言語。
徐妙雲在船上也沒閒著，帶著幾個嬤嬤每日清點隨行人員的衣物被褥，
把朱高煦和朱高燧的功課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朱高燧每日被按在船艙裡抄《論語》，
抄到第三日便趴在桌上問母親：“娘，大伯什麼時候才到北平？
我的手快斷了。”
徐妙雲頭也不抬：“等你抄完第三遍。”
朱高煦倒是沒抱怨，他一有空便溜到甲板上看護衛們操練火銃，看得兩眼放光，
被朱標撞見過一回，非但沒挨罵，反而被問了句“想不想學”，
從此每日準時蹲在甲板上等大伯。
四月十八，船隊行至徐州境內。
運河兩岸的麥田已經抽了穗，一眼望去連綿數十裡都是綠油油的青苗。
幾隻水牛在河灘上低頭吃草，牧童遠遠看見官船隊伍，
站在牛背上朝這邊揮手，牛背太寬，
他一個沒站穩差點滑下去，手忙腳亂地抓住了牛角。
朱標站在甲板上看著，嘴角難得地浮起笑意。
他算了算時辰，對身旁的樸不成道：“船隊在徐州靠港補給。
去把幾位殿下和國公都叫來。”
不多時，朱樉、朱棣、朱橚、沐英、常升、徐輝祖、李景隆七人悉數到了座艦的艙中。
艙房不算寬敞，七個人擠在一起，朱樉胳膊肘碰到了李景隆的肩膀，
李景隆便往旁邊退了半步，後背貼上了艙壁。
窗外的河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將桌上那張徐州地圖吹得微微掀起一角。
朱標開門見山：“咱們快到徐州了。
船隊按計劃靠港補給，孤打算趁這工夫進趟城。
儀仗留在船上，不必驚動地方官。
常升、二弟，你倆留下坐鎮船隊。
若有突發狀況，讓九江放信號，你們再行處置。”
朱樉一聽不樂意了，騰地站起來，腦袋差點撞上艙頂的橫梁：“大哥！
你讓輝祖和九江去，憑啥留我？
我在西安待了那麼多年，微服私訪這事我最有經驗！
你跟老四他們上街，遇到不長眼的怎麼辦？
我往那一站，比五個侍衛都管用！”
朱橚淡定地接過話頭：“二哥，你跟鄭國公留在這裡正好。
若是真有什麼意外，你得帶兵策應，論威望，你比我們都壓得住陣。”
朱樉噎了一下，看看朱棣又看看沐英，
最後把目光落回朱標臉上，垮下肩膀：“大哥，你說，下次進城帶著我。”
朱標被他這副表情逗得無奈一笑：“行，下次進城帶著你。
這回你好好守著船隊。”
朱樉悻悻坐下，嘴裡還在嘀咕“下次可得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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