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盯著他的眼睛,那裡麵黑沉沉的,映著煤油燈的光,也映著她小小的影子。
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技巧,就是啃,就是咬,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記號,讓全世界都知道這男人是她的。
顧硯深愣了一瞬,隨即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技一向很好,又深又重,帶著掠奪的意味,吻得她喘不過氣。
"媳婦兒……"他啞著嗓子,手從她衣擺下探進去,"今晚……給我好不好?"
林疏月咬了他下巴一口:"你都要走了,我還能不給你?今晚……隨便你。"
顧硯深眸色瞬間暗得嚇人,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炕邊,將她扔了上去。
說是扔,其實力道輕得很,炕席都沒發出多大動靜。
"你說的,"他解開軍裝扣子,露出精壯的上身,"隨便我。"
林疏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這男人,平時在外頭人模狗樣的,一到了炕上,那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還是純種的。
"你輕點……"她往後縮了縮,"明天還要趕路呢,你別……"
"別啥?"顧硯深俯身壓上來,膝蓋頂開她的腿,"別太重?媳婦兒,你忘了上次是誰嫌我清粥小菜,拍我巴掌讓我加料的?"
"那不一樣!"林疏月臉紅得要滴血,"那次是……是特殊情況!"
"今晚也是特殊情況,"顧硯深低頭,在她鎖骨上咬出一個紅印子,"我要走了,得在你身上多留點記號。省得我不在,你忘了自己是誰的。"
"我哪能忘……"林疏月輕哼一聲,被他咬得又癢又麻,"我是顧硯深的……寶貝……"
"大點聲。"
"我是顧硯深的寶貝!"
"再大聲點。"
"顧硯深你煩不煩!"林疏月羞得去捂他的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頭頂。
"不煩,"顧硯深笑得壞極了,"我就想聽。你多說幾句,我就輕點。"
林疏月被他親得整個人縮成一團,腳趾頭都蜷起來了,嘴裡罵罵咧咧的:"顧硯深你是狗嗎?又啃又咬的——"
"是你的狗。"他含含糊糊地應著,從鎖骨一路往下親,每親一處都留下一個淺淺的紅痕,跟做標記似的。
這一夜,顧硯深果然說到做到,在她身上到處留標記。脖子、鎖骨、胸口、腰側……凡是衣服能遮住的地方,都沒逃過他的嘴。
他像一頭即將離巢的野獸,瘋狂地確認著自己的領地。
林疏月也不甘示弱,在他肩膀上、背上、胸口,又抓又咬,留下一道道紅痕。
"你這是要讓我光著膀子去見人?"顧硯深抓住她作亂的手,挑眉。
"誰讓你咬我的,"林疏月喘著氣,"這叫……以牙還牙。主打一個公平競技,互相傷害。"
"公平?"顧硯深低笑,忽然一個……,"那這樣公平不公平?"
林疏月"啊"了一聲,手指死死掐進他後背的肌肉裡,眼淚都快出來了:"顧硯深!你……你輕點!疼……"
顧硯深立刻停了,額頭抵著她的,喘著粗氣:"哪兒疼?我看看?"
"看個屁!"林疏月踹他,"你……你繼續……"
"真繼續?"
"繼續!"
"那你說,愛我。"
"愛你愛你愛你!"林疏月破防了,這男人怎麼這時候還搞這套,"顧硯深我愛你!行了吧?快點!別磨嘰!"
顧硯深被她這氣急敗壞的樣子逗得心尖發軟,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動作卻放輕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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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林疏月累得手指頭都懶得動,癱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顧硯深,"她迷迷糊糊地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別忘了我在家等你。"
"忘不了。"
然後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你也是。在家別碰冷水,不想做飯就去食堂打,找馬蘭嫂子也行。
有事兒找嫂子或者你哥。別讓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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