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請幫我關空調3法醫陳奕洲掀開白布的時候，走廊裡的日光燈閃了一下。
屍體已經出現了早期腐敗跡象，腹部微微隆起，皮膚表麵浮現出樹枝狀的靜脈網。
但那張臉還保持著生前的輪廓，嘴角那個弧度，怎麼看怎麼不像一個想死的人。
陳奕洲戴上手套，指尖觸了觸死者的下頜。
屍僵已經緩解，死亡時間大約在48到72小時之間。
“體溫呢？”他回頭問助手。
“直腸溫度9.8攝氏度。”助手翻了翻記錄本，“室內空調一直開著，16度，製冷模式，對屍體保存產生了較大影響。”
陳奕洲點點頭，目光落在死者頸側。那裡有幾道很淺的暗紅色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用手指撥開睡衣領口。
“頸前肌群有出血點，不能排除機械性窒息的可能性。”他的聲音不大，在空曠的解剖間裡卻格外清晰。
助手湊過來看了一眼：“但麵部沒有明顯淤血，結膜也沒有出血點。”
“所以不明顯。”陳奕洲鬆開手，把那件灰色棉質睡衣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但勒痕在這裡，很淺，可能是軟質物體造成的，比如什麼布料、或者絲巾？”
屍體暴露在冷光燈下。
陳奕洲的動作很慢，很穩，死者的胸腔被慢慢打開。
助手在旁邊記錄：“過量服用三環類抗抑鬱葯，可導緻呼吸抑製、心臟驟停。”
“但是。”陳奕洲擡起頭，手術刀懸在半空中，“頸部的壓迫痕跡怎麼解釋？”
他放下刀，走到水池邊，摘下手套，煩躁地搓了搓手指。
“讓安玲來一趟。”他說。
安玲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辰光金座10樓02室。
走廊裡拉起了警戒帶，進出的人都穿著鞋套。
“陳法醫讓你過去一趟。”微信彈了條語音。
安玲站起來，腿有點麻。她在這個門口蹲了快二十分鐘，盯著玄關鞋櫃下麵那一道劃痕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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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踩出來的。
花紋對比過了，不是鞋櫃裡的鞋。
鞋櫃裡大部分都是小皮鞋和闆鞋，鞋碼37。這道鞋印像是工裝靴底留下的。
而且不止一道。
三四道，交疊在一起，方向不一緻，像是有人在這個位置反覆轉身、踱步、等待。
安玲掏出手機拍了張特寫，起身下樓，下樓的時候還在想，這個休假被破壞了，不知道下次兩個人什麼時候能見麵了......
安玲推門進去的時候，陳奕洲正靠在牆邊喝水，白大褂袖口上有一小塊暗紅色的漬跡。
“兩種死因。”陳奕洲沒寒暄，直接開口，“阿米替林中毒，加上頸部壓迫導緻的窒息。”
安玲皺眉：“所以是有人先給她下了葯，然後又勒了她？多此一舉？”
“順序不清楚。”陳奕洲把水杯放下，“但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他走到解剖台邊，指著死者頸側那幾道淺痕。
“力度很輕。不足以緻死，甚至不足以造成昏迷。更像是……一種確認。”他頓了頓，“確認死者是否失去意識。”
安玲盯著那道痕跡看了一會，在猶豫要不要使用係統給自己的金手指，畢竟死者的身體是現場最大的證據。
“還有一種可能。”陳奕洲的聲音壓低了，“她自己勒的。”
“自己勒自己？”
“對！體位性窒息。用軟質物體纏繞頸部，然後利用身體重量或者體位變化施加壓力。但這種情況極為罕見，不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安玲看了一眼死者的手，想起在那件房裡，交疊放在小腹上的手，“應該不是，我看了第一現場，沒有任何掙紮痕跡。他的指甲完整，沒有缺損，也沒有皮屑殘留。”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我先把血樣送檢。”陳奕洲說，“看看具體濃度。如果緻死量遠高於常規服藥劑量，如果剛好在自殺範圍內……”
“那就不是自殺。”安玲接話。
陳奕洲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
雲南，大理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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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陽光正好，照得古城裡的石闆路泛著溫潤的光。
遊客們三三兩兩走著，有人舉著手機拍路邊的花，有人擠在烤乳扇的攤子前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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