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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組的豪華房車裡,空調的冷氣開得很足。
伯納德·克拉克將杯中最後一口波爾多紅酒咽下,猩紅的液體在他肥厚的唇邊留下一道淺痕。
他用絲質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轉頭看向坐在對麵的安東尼·霍普金斯。
“劇本的修改方案,你有什麼想法?”伯納德問,語氣悠閒得像是在討論下午茶的點心。
安東尼的臉色依舊陰沉,昨天當眾戰敗的恥辱還未散去。
他冷哼一聲,拿起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文檔:“很簡單。主角季絕,必須徹底放棄他那可笑的集體主義信仰。”
“他最後的動機,應該是純粹的自我毀滅,一場獻給虛無的終極行為藝術。至於那個女主角……她不過是這場藝術裡,一件比較趁手的道具。”
“很好。”伯納德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一個能讓西方觀眾看懂,並且願意花錢買票的‘高級’故事。那些東方人腦子裡所謂的家國情懷,太廉價,也太落後了。”
他將酒杯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那個叫顧野的小子,還有那個星耀娛樂,他們撐不了多久的。”伯納德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姿態放鬆,“資本這座大山,會把他們那點可憐的骨氣,碾成最細膩的粉末。他們除了跪下來求饒,沒有第二條路。”
安東尼沒有說話,但眼神裡的輕蔑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他們看來,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
……
另一邊,片場的臨時休息室裡,氣氛壓抑得像一塊濕透了的海綿。
顧野靠在牆邊,臉色比昨天更白了些,額角滲出的細汗讓他看起來有些虛弱。那“一分鐘封神”的後遺症還沒完全過去,四肢依舊有種脫力感。
秦玥和陳道一左一右地坐在他旁邊,兩人都是一臉凝重,眉頭緊鎖。
“我已經聯係了國內幾家相熟的投資方,但他們一聽到高塔資本的名字,全都退縮了。”秦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憊。
陳道則死死盯著自己麵前的劇本,像是要把紙張看穿。他喃喃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蘇菲·瑪索坐在他們對麵,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愧疚和擔憂,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片絕望的沉默中,顧野忽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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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劇本,翻到了他和蘇菲對手戲的那一頁,遞了過去。
“這裡,”他指著其中一句台詞,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覺得伊蓮娜的情緒可以再複雜一點。她不光是震驚和背叛,還應該有一絲……解脫。”
陳道和蘇菲都愣住了。
秦玥更是錯愕地看著他。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思討論劇本?
仿佛那足以壓垮整個項目的資本大山,對他來說,不過是窗外一道無關緊要的風景。
“解脫?”蘇菲下意識地跟著他的思路問。
“對,”顧野點點頭,因為虛弱,他的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她背負這個秘密太久了,暴露的那一刻,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擔。痛苦是真的,但輕鬆也是真的。這種矛盾感,才能讓角色立起來。”
陳道看著顧野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看著他那雙依舊清澈見底的眼睛,心裡的驚濤駭浪比昨天在會議室裡還要洶湧。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是瘋了,還是……他真的有恃無恐?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像一把尖刀,劃破了休息室外走廊的寧靜。
是伯納德的手機。
聲音是從那輛豪華房車裡傳出來的,帶著一種不祥的、歇斯底裡的瘋狂。
伯納德原本正享受著雪茄,聽到這陣鈴聲,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集團總部的直屬上司。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換上了一副恭敬的語氣:“史密斯先生,早上好。是的,我正在東方處理一些……小麻煩。”
電話那頭,沒有平日的客套寒暄,隻有一聲仿佛要撕裂聽筒的咆哮。
“伯納德!你他媽的到底在中國乾了什麼!”
伯納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
“公司!我們的公司!就在十分鐘前!被一家該死的東方基金,用三倍的溢價,完成了惡意收購!董事會所有人都被踢出局了!你這個CEO,為什麼還他媽的在東方度假!”
上司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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