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者,同罪。”
這四個字比刀還重。
官兵終於慌了。
有人下意識後退。
為首那人咬牙,還想強撐,卻見謝驚寒抬了抬手。
護衛的弩箭已經對準他眉心。
他臉色一白,終於讓開路。
一行人護著林七轉入土地廟。
廟裡破敗,神像半邊臉都缺了。
青枝和秦硯手忙腳亂替林七處理傷口。
沈明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林七枯瘦的手腕上。
那裡有一圈極深的烙痕。
像是曾被鐵鏈鎖過很多年。
秦硯啞聲道:“林七叔當年不是病死,是被他們關起來逼問。”
“祖父說,他什麼都沒說。”
沈明姝緩緩蹲下。
林七像是聽見了什麼,眼皮顫了顫。
他艱難睜眼,渾濁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沈明姝身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秦硯急忙道:“林七叔,這是沈姑娘!沈夫人的女兒!”
林七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掙紮著抬手,像要抓住什麼。
沈明姝握住他的手。
“林叔,我來了。”
林七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
他不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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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毒壞了嗓子。
謝驚寒遞來一截炭筆和紙。
林七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
沈明姝替他扶住紙。
他一點一點寫下兩個字。
背。
沈明姝看向秦硯。
秦硯臉色一變。
“背賬?”
林七又艱難點頭。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
沈明姝扶住他。
林七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青枝小心掀開他破爛的衣衫。
下一刻,廟中所有人都靜了。
林七瘦骨嶙峋的後背上,密密麻麻,全是被針刺出來的小字。
有些已經被燙傷毀掉,有些仍能看清。
鹽引流向。
糧倉損耗。
經手人名。
還有一行最醒目的字。
承平二十三年,沈夫人死前所查鹽賬,真正主使者——
後麵的名字被一道烙傷毀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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