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高明的地方。”
白宥麟用筆杆敲了敲畫板邊沿。
“如果它真的變成具象化，長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不能吃，省得我誤食。”
莫寒曦猶豫了一會兒，也拿起筆開始畫。
她畫的是一隻小兔子，蹲在籠子裡，耳朵垂下來，眼睛畫得又大又圓。
她在這幅畫旁邊寫了一行小字：害怕它孤單。
寫完她像是有些不自在，側過頭不敢再多看自己的畫。
黎希月把三個人的畫在心裡過了一遍。
一碗麵，一個包子，一隻兔子。
都不是什麼要命的東西，就算全變成實體也不會造成太大威脅。
她決定等那些NPC學生先觸發規則效應，看看具象化的具體表現形式和範圍再做下一步打算。
而就在她打定這個主意的同時，離她最近的那個NPC男生放下了筆。
他的畫板上是一個猙獰的鬼臉，線條扭曲，色彩暗沉，像用儘全力畫出來的。
他落筆的下一秒，鬼臉從紙麵上凸起，顏料向外滲湧，凝結成一團半透明的暗影，脫離畫紙浮在半空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那聲尖嘯劃破了教室的安靜，緊接著其他完成了畫作的學生也觸發了各自的變化。
有人畫了燃燒的房屋，畫板前方憑空騰起一團火焰，熱浪撲麵而來，燒焦了窗簾邊角。
有人畫了一片漆黑的沼澤，地麵開始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
還有人畫了扭曲的人形，那些東西從畫紙上站起來，四肢異常地長，關節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開始在教室裡緩緩行走。
教室裡瞬間陷入混亂。
但那些完成畫作的NPC學生並沒有露出慌亂的表情，麻木地站起來，繞過自己創造的怪物，安靜地走向門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
黎希月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把視線收回到自己的畫板上。
剛才那碗麵現在看起來太普通了，和周圍那些正在具象化的恐怖相比，像一張食堂菜單。
既然規則允許主觀定義恐懼，那她還可以再給這碗麵添點佐料。
她拿起畫筆蘸了黑色顏料，在碗麵上方添了幾筆濃重的煙霧。
然後她又用紅色顏料在煙霧裡寫了一排細密的字，嵌在煙霧中間，那是一個個“死”字，排列得密密麻麻，像一張符咒嵌在碗頂。
落筆的瞬間，教室角落的地麵上憑空浮現出一隻瓷碗。
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麵條，麵條粗黑扭曲，裹著暗紅色的湯汁，在碗中緩慢地蠕動。
碗麵上方凝著一團黑霧，霧中隱約浮動著紅色的字跡。
黎希月盯了兩秒鐘。
這碗麵看起來確實比剛才嚇人多了，但好在它隻是待在那裡，沒擴散也沒攻擊。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筆。
旁邊白宥麟的畫也已經改完了。
他在裂嘴笑的包子臉上加了一圈尖銳的牙齒，牙齒上塗了鮮紅的顏料，像沾著肉末和血漬，嘴角又添了幾道滴落的暗紅色痕跡。
他的筆落下的同時，他座位旁邊的空地上猛地鼓起一個巨大的圓球，輪廓迅速成型，正是他畫中那隻包子，直徑接近半米，裂開的嘴裡布滿利齒，一成型就對準白宥麟彈跳起來朝他撲過去。
白宥麟往後一仰躲開，落地之後拍了拍胸口。
“我靠，來真的？”
黎希月已經站起身，順手拉了一把旁邊的莫寒曦。
“快走。”
莫寒曦猶豫了半秒，一咬牙站起來跟上她。
兩人快步往門口移動。
白宥麟在她們身後一邊躲著包子一邊喊：“喂！你們就這麼走了？”
黎希月頭也不回丟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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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說話的功夫，早跑到門口了。”
她的身影跨出門框。
白宥麟的表情在門合上的瞬間收斂乾淨，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把匕首，刀刃泛著霜色。
他對著那隻再次撲上來的包子輕輕彎了彎嘴角。
“好啦，現在就剩我們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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