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的皇宮裡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你膽子很大。”楚雲軒轉過身，緩緩踱步走向大殿中央的香爐。
她伸手撚起一小撮香粉灑進銅爐裡，青煙嫋嫋升騰。
“你知不知道，僅憑你剛才那句話，朕就可以定你一個僭越之罪，把你千刀萬剮。”楚雲軒的聲音轉冷。
李玄暗自鬆了一口氣，他賭贏了第一局。
女帝沒有立刻發作，說明她對這個回答並不排斥，甚至有些欣賞這種反向拿捏蘇清璿的手段。
“奴才這條命都是陛下的，奴才在坤寧宮裡說的話，都是替陛下說的。”李玄順坡下驢，把忠心表得毫無痕跡。
楚雲軒輕輕拍了拍手上的香粉，轉身重新打量著李玄。
這一次她的目光裡少了幾分輕視，多了一點審視。
“祖上三代貧農，卻能看透朝堂上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李大伴倒是給朕送來了一個有趣的人。”楚雲軒走回禦案前坐下。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神再次變得幽深起來。
“朕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楚雲軒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清璿那身肌膚，是不是如傳言般白玉無瑕？”楚雲軒冷聲問。
李玄心跳漏了半拍，知道這才是今天晚上最致命的一道送命題。
女帝的占有欲和多疑，在這句話裡暴露無遺。
哪怕她是個女人，蘇清璿名義上也是她的皇後，是皇家的私有財產。
一個底層的奴隸若是真敢染指大夏第一美人，哪怕是為了做戲，也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回陛下，奴才萬死不敢！”李玄回答得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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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當時閉著眼，滿心隻有對陛下的惶恐，未曾敢多看皇後一眼，隻覺得床帳內氣悶得很。”李玄額頭貼著地麵。
“奴才深知尊卑有別，除了為了逼真掐住皇後娘娘的手腕之外，絕沒有越過規矩半步。”李玄急忙澄清。
“在奴才眼裡，她隻是陛下交代的一趟差事，辦完差事，奴才連多想半分的膽子都沒有。”李玄把態度擺得極低。
楚雲軒盯著李玄的眼睛看了許久，直到確認他眼底沒有任何閃躲和心虛，才滿意點了點頭。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楚雲軒靠在椅背上，語氣終於緩和下來。
“蘇柏淵那個老狐狸在宮裡安插了不少眼線，今晚坤寧宮外的動靜，他明早就會知道。”楚雲軒冷笑一聲。
“既然戲已經開場了，那以後初一十五，你都要替朕去坤寧宮走一趟。”楚雲軒下達了指令。
李玄心裡叫苦不迭，這種走鋼絲的日子竟然還要成為常態。
麵對蘇清璿那樣的絕頂尤物，能忍住一次兩次，時間長了誰能保證不露出馬腳。
但他臉上卻裝出感恩戴德的模樣，連連磕頭謝恩。
“奴才領旨，定不負陛下重托。”李玄大聲回應。
“起來吧，別總跪著了。”楚雲軒隨手拿起一本折子翻開。
“你現在這層皮還是個要被淨身的罪奴，明天一早，朕會讓李大伴安排你進內務府，先做個奉禦。”楚雲軒看都不看他一眼。
“有了這重身份，你在宮裡行走也方便些，蘇家的人暫時查不到你的底細。”楚雲軒交代完最後一句。
李玄站起身來，雙腿由於跪得太久有些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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