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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坤寧宮外，蘇家的眼線早已散去大半。
李玄披著那身屬於大夏九五之尊的龍袍，在老太監的服侍下登上禦輦。
轎簾垂下，阻隔了外麵的視線。
他長長舒出一口濁氣，這才察覺到掌心滿是細密的汗水。
回憶起剛才在拔步床上與蘇清璿的極限拉扯，他不禁暗自咋舌。
這位大夏第一美人不僅身段妖嬈，心思更是七竅玲瓏。
若是自己剛才稍微露出一點破綻，或者被男人的本能衝昏了頭腦，隻怕現在已經被蘇清璿身邊的暗衛亂刀砍死。
但他挺過來了，而且活得很完整。
禦輦在寂靜的宮道上平穩前行，抬轎的太監們連呼吸都壓得很輕，生怕驚擾了聖駕。
李玄透過轎簾的縫隙，打量著這座巍峨的皇城。
紅牆黃瓦在夜色中猶如一頭匍匐的巨獸，張著血盆大口，隨時準備吞噬掉那些不安分的靈魂。
到了乾清宮偏殿，老太監動作麻利伺候李玄脫下龍袍。
那件象征著最高權力的明黃色服飾，被小心翼翼折疊起來放進托盤。
李玄換回那身散發著黴酸味的粗布囚服，強烈的落差感讓他心裡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幾步之遙，便是主宰天下的龍椅，而他現在卻隻是個連命根子都差點保不住的假太監。
“走吧，陛下還在裡麵等著你回話。”
老太監尖細的聲音打斷了李玄的思緒。
李玄收斂心神，跟在老太監身後，踩著青磚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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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
楚雲軒並沒有坐在龍椅上，而是站在禦案前，手裡拿著一杆朱砂禦筆。
她身上穿了一件寬鬆的明黃色常服，領口依舊被白色的絲絹包裹得嚴嚴實實。
“奴才李玄，叩見陛下，差事已經辦妥了。”李玄雙膝觸地，聲音壓得很平穩。
楚雲軒沒有抬頭，朱砂禦筆在折子上勾畫出一個紅色的圓圈。
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在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玄保持著叩首的姿勢，後背滲出一層薄汗。
他知道這是上位者慣用的心理壓迫手段。
把人晾著，讓恐懼在沉默中自行發酵。
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楚雲軒才把筆放下。
她輕笑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抬起頭來回話，坤寧宮裡的戲，唱得夠不夠熱鬨？”楚雲軒問道。
李玄依言抬頭，目光剛好對上楚雲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斟酌著詞句，語氣恭敬到了頂峰：
“回陛下的話，奴才遵照陛下的旨意，把陣仗做得很大。”李玄回答。
“奴才砸了床尾的一個青花瓷枕，扯了帳子，還一直搖晃拔步床，折騰了三個時辰。”
“外頭守夜的人大都被嚇退了，想必明早宰相大人的案頭上，就會收到帝後恩愛的消息。”
楚雲軒繞過寬大的禦案，一步步走到李玄麵前。
常服的下擺擦過李玄的膝蓋，那股被龍涎香壓製的海棠香氣再次鑽入鼻腔。
“隻砸了東西搖了床？”楚雲軒居高臨下看著他。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妄動的威壓。
“蘇柏淵的女兒從小聰慧過人，大夏第一美人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楚雲軒冷哼一聲。
“你一個從未近過女色的假太監，就憑這種粗劣的手段，能騙過她的眼睛？”楚雲軒質問。
李玄心頭警鈴大作，腦海中瘋狂複盤在坤寧宮的每一個細節。
他敏銳察覺到，女帝這句話裡藏著試探，甚至是在詐他。
如果他順著話頭說蘇清璿毫無察覺，女帝絕對會懷疑他有所隱瞞。
更可怕的是，她甚至會懷疑他跟蘇家達成了某種默契。
“陛下明鑒，皇後娘娘心思細膩，確實對奴才有所懷疑。”李玄半真半假托出實情。
“她甚至質問奴才到底是誰，為何行事作風與陛下往日不同。”李玄補充道。
楚雲軒放下手臂，身子微微前傾，眼神仿佛要吃人。
“她質問你？她居然敢質問你？”楚雲軒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像是在聽一個十分好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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