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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站在原地，把瓷瓶揣進懷裡。
賺了。
一出手治了隻狐狸，換回一瓶宮裡最難弄到的解毒丸。這買賣劃算。
小德子還在亭子外頭等著，見李玄出來，立刻小跑著迎上來。
“李公，您沒事吧？那位公子——”
“公主。”李玄糾正他。
小德子的臉白了一瞬：“公、公主？！我剛才……我衝撞了公主？”
“你命大，她今天心情好。”李玄拍了拍他肩膀。“以後在宮裡走路長點眼，別逮誰撞誰。”
“是……”
“還有——”李玄壓低聲音。“公主女扮男裝在宮裡亂逛，你就當不知道。但你在養心殿當差，以後要是看見她往養心殿那片跑，悄攔一下。”
小德子愣了愣。
“別讓她隨便闖進去。萬一撞上不該撞的人，出了事你我都兜不住。”
小德子拚命點頭：“小的明白！”
李玄擺了擺手，加快腳步往坤寧宮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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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坤寧宮已經是掌燈時分。
李玄從側門進去，仙芽在廊下等著，一見他就招了招手。
“娘等你半天了。快進去。”
李玄整了整衣襟，跟著仙芽進了內殿。
蘇清璿坐在妝台前，青絲披散，外頭那件繁複的鳳袍已經換下，隻穿了件素白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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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鏡裡映出半張側臉，眉間有一點倦色。
“回來了？”她沒轉身。
“回來了。”李玄在兩步外站定。“娘娘，今日養心殿的事——”
“仙芽跟我說了一些。”蘇清璿從妝台上拿起一把玉梳，慢梳著發尾。
“你給陛下診脈，查出丹毒。還拿了個尚食內侍的銜。”
“是。
蘇清璿的手停了一拍。
“你膽子真大。”
這話李玄聽不出是誇還是罵。
“陛下讓我試的，我總不能說不會。”
蘇清璿轉過身來，抬眼看他。
“過來。肩膀又酸了。”
李玄依言走到她身後，雙手擱上肩頭，開始按。
沉默了約莫十幾息，蘇清璿開口：“魏忠今天在殿裡，有沒有為難你？”
“試探了幾句。”李玄的手指沿著肩胛骨外緣推了一道。“他把冷宮那夜的'第三個人'往狄天驕身上引——說禦馬監那邊也有人同一天病倒。”
蘇清璿的肩微僵了一下。
“他要用這件事扳狄天驕？”
“八成是。”李玄換了個穴位。
“司禮監掌印空了三年，魏忠做了三年代掌印，名不正言不順。禦馬監握著兵權和內帑，是他最大的眼中釘。冷宮的案子正好給了他一個借口。”
蘇清璿不說話了，手裡的玉梳擱回了妝台。
過了好一陣，她的聲音才響起來，很輕。
“狄天驕不能倒。”
李玄的手沒停。
“他是宮裡少數不站蘇家、也不站魏忠的人。”蘇清璿的語速放慢了。“他要是被扳了，禦馬監的兵權落到其他人手裡——到時候這宮裡就隻剩一個聲音了。”
“娘娘想保他？”
“不是保。“蘇清璿頓了一下。“是不能讓魏忠吃得太飽。”
李玄在心裡笑了一聲。
這女人果然通透。
她不是心善要做好人——她是在算賬。
宮裡三方勢力互相牽製，才有她蘇清璿的生存空間。
一旦另一個人吞了禦馬監，下一個收拾的就是坤寧宮。
“娘娘放心。”李玄加了兩分力，拇指掐住風池穴往下一推。“這事我有數。”
“怎麼講？”
“兩條路。”李玄的聲音壓得很低。
“第一，狄天驕那邊要遞個話。冷宮那夜巡邏路線被改了這件事，他自己查不查得清楚？如果是他手底下人被人收買了，他得趕緊處理，別給魏忠留把柄。”
蘇清璿微偏頭。
“第二——魏忠要給陛下交代，期限兩周。兩周之內，隻要梨妃案有了別的方向，狄天驕就不是唯一的靶子。”
“什麼方向？”
“月香貴妃。”
這三個字一出來，蘇清璿的後背繃直了。
“丹藥的事已經擺到台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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