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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都不做？”
李玄把茶杯放回桌上，輕輕扣了一聲。
“當然不是。”
他抬頭看向仙芽：“宮裡現在有多少人知道梨妃失蹤的事？”
仙芽和蘇清璿對視了一眼。
“知道的人不少，但都壓著沒往外傳。魏忠封了消息，冷宮那邊的人都被反複叮囑過。”
“那就是有得傳。”
李玄在椅子上坐下，把話說直了：
“冷宮失蹤案，現在魏忠需要一個答案。問題是——梨妃到底被誰救走的？宮裡沒人能給出答案，那流言就會自己長腳。”
蘇清璿扶著妝台站著，聽他說。
“我們幫他長快一點。”
仙芽皺眉：“散什麼流言？”
“陽景會。”
殿裡安靜了三秒。
蘇清璿慢慢坐下來。
“陽景會那幫人在宮外活動，武功高，專門接人出逃，算是江湖上的地下渠道。”
李玄把聲音壓低：
“說他們有人混進宮來救了梨妃——這套說辭，比任何人親自認下都乾淨，有根有據，還查不清楚。”
“但真正的好處在這裡——”他停了一下。
“陽景會高手進宮這種事，正好是禦馬監的失職。冷宮那夜的巡邏漏洞、宮禁防衛的窟窿，全都能往這上麵搭。魏忠想用梨妃案咬狄天驕，那我們就給他搭一把梯子。”
仙芽的臉色變了變。
“你是要……借魏忠的手？”
“讓他咬狄天驕，狄天驕就得上門找說法。”李玄不緊不慢。“到時候我再跟狄天驕談，局就成了。”
蘇清璿沒吭聲，手指輕輕摩挲著桌沿。過了好一陣，她才開口。
“你知不知道這步棋走錯了，狄天驕會先來要你的命？”
“知道。”
“還走？”
“賭他夠聰明。”
蘇清璿看了他很久，轉開頭。
“你盯著仙芽，具體怎麼傳，你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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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這東西，在宮裡就沒有傳不快的。
第二天一早，李玄去乾清宮送綠豆百合粥，還沒進殿門，就聽見內侍們在廊下小聲嘀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陽景會的人，據說會飛簷走壁……”
“冷宮那片的守衛昨夜被換了一批……”
“禦馬監那邊……”
李玄沒停步，低著頭進了殿。
楚雲軒還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折子，但沒翻。那道生地黃茶煮得剛好，他端過去擱在案角。
“陽景會的事你聽說了？”
楚雲軒沒抬頭。
李玄沒料到她先開口，頓了一拍才答：“路過廊下，聽了些風聲。”
“你覺得可信？”
楚雲軒把折子擱下，拿起那碗茶，慢慢吹了吹。
李玄垂手候著，斟酌了兩息。
“奴才不懂宮禁的事。但陽景會若真能進冷宮，說明禦馬監那邊的防線有缺口。要查，得先從缺口查起，不是從人查起。”
楚雲軒沒接這話，喝了口茶，又皺眉：“苦了些。”
“回頭加兩片陳皮。”
“嗯。”
楚雲軒把杯子放下。
“魏忠今天早上遞了折子，說要追查冷宮防衛失職——矛頭指著禦馬監。”她抬眼看他。“你有什麼看法？”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但李玄清楚，楚雲軒不是在隨口聊天。
“魏公公職責所在，追查是應當的。”
“廢話。”楚雲軒扯了下嘴角。“問你的看法，不是問他該不該查。”
李玄想了想，才把話往下走了一步。
“陽景會是江湖勢力，沒有禦馬監的內應，進宮的可能性極低。”
他的語速放慢：
“所以有兩種可能——要麼流言不實，有人故意在散消息；要麼陽景會確實進來了，背後有人接應，但接應的人未必是禦馬監。”
楚雲軒的手指敲了下扶手。
“你說有人故意散消息……是誰？”
“奴才猜不到。”
兩人對視了片刻。
楚雲軒收回視線，重新拿起折子。
“行了，去做導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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