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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就是你！”
李玄站起來，往旁邊讓了讓，低頭行禮。“公主殿下。”
晴虹沒理他的禮，直接撲到美人榻上，把腳往貴妃腿邊一擱。
“皇嫂，我今天在花園走了好遠，小腿都硬了，你給我揉揉。”
月香貴妃抬手推開她的腳，頭也沒回。“自己的腿，自己揉。”
“皇嫂偏心！”晴虹坐直了，指著李玄。“他會治病，讓他揉！”
李玄心裡叫了一聲苦，但臉上沒動。
月香貴妃斜過來一眼，眼神帶著點玩味。“正好，也讓本宮見識見識你的手藝。”
這是順水推舟，把他架上去了。
李玄走過去，蹲下來，手搭上晴虹的小腿，找了找位置，在承山穴上按了下去。
晴虹吸了口氣，臉紅了。
“你……你乾嘛捏那裡，換個地方！”
李玄沒換，拇指沿著穴位往下推了一道。
“公主，這裡是小腿酸脹的根源，不推這裡不管用。”
晴虹的腿想縮回去，又被他穩穩壓住了，憋了兩秒，發出一聲別扭的悶哼，臉徹底紅了。
“你、你故意的！”
“奴才豈敢。”李玄的手鬆開。“好了，推開氣結，這兩天不會再酸了。”
晴虹把腳收回來，坐在榻上，兩隻手捂著臉，沉默了足足三息，才從指縫裡漏出一句話。
“那個……謝謝。”
月香貴妃在旁邊，忍了一下沒忍住，輕笑了一聲，拿扇子遮了遮。
氣氛一鬆，就在這當口，廊下有個宮女小跑著進來，對著貴妃行禮，聲音壓得低。
“娘娘，坤寧宮來人了，說皇後娘娘有事請李奉禦回去。”
月香貴妃的扇子停了一拍，重新打開，慢慢扇著。
“行了，你去吧。”她朝李玄抬了抬下巴。“皇後叫人，本宮不好攔著。”
李玄行禮：“奴才告退。”
退到門口，晴虹忽然從身後喊了一聲。
“那個李玄！”
他停步回頭。
晴虹靠在榻背上，表情還帶著點沒消乾淨的臊意，但眼神裡有別的東西。
“你手藝不錯。比太醫院那幫老家夥強。”
這話說得大聲，程卓就站在廊下兩步遠的地方，把這句聽了個正著。
李玄沒多應，躬身退了出去。
他剛踏出廊下台階，身後傳來程卓的腳步聲，跟了上來。
“李奉禦好本事。”程卓與他並肩走了幾步。“短短兩日，連公主都讚上了。”
李玄沒接。
“隻是——”程卓的聲音放低了。“宮裡水深，越是得意的時候，越容易踩空。”
程卓的腳步聲停在身後，沒再跟上來。
李玄沒回頭，沿著夾道往外走，拐過影壁才鬆了口氣。仙芽正在坤寧宮方向的岔路口等著，見他出來，快步迎上。
“望舒殿那邊怎麼說？”
“敲打了兩句。”李玄跟她並肩往回走。“估計貴妃想看我是不是會咬人的狗。”
仙芽瞥了他一眼：“那你咬了沒有？”
“沒咬，也沒搖尾巴。”
仙芽輕哼了一聲，沒再追問。兩人過了長春門，沿著禦花園東側的碎石路走。
“對了——”仙芽忽然放慢腳步。“你跟晴虹公主搭上線了？”
“算不上搭線。”李玄把晴虹給的那塊玉佩掏出來晃了晃。“幫她治了隻狐狸，她賞了瓶萬應解毒丸。”
仙芽的步子頓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萬應解毒丸？這玩意她從哪要到的？”
“這我就不知了，不過東西是真的。”
仙芽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兩秒才壓著聲音開口：
“你運氣倒好。這東西太醫院管得緊，娘娘要過兩回都沒拿到，你治個狐狸就拿到了。”
“所以我說——公主這條線，能用。”
仙芽沒接這茬，忽然拉了他一把。
“站住。”
李玄腳下一停。
前頭石板路上蹲著一團紅色的東西——毛茸茸的，尾巴翹著，正衝他們這邊歪著腦袋看。
小赤狐。
李玄心裡警鈴響了一下。小赤狐在這裡，晴虹公主就在附近。
他左右掃了一圈，果然——假山後頭露出半截鵝黃裙角。
“走。”李玄拽了仙芽一把，轉身換了條路。
“怎麼了？”
“公主在那邊。”李玄腳下不停。“今天在望舒殿已經碰過一次了，再碰就顯得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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