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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去了把脈象記下來，回來報給朕。”
楚雲軒把視線移回粥碗上，沒有再多說什麼。
李玄退出了暖閣。
剛過了穿堂，廖俊艾從後頭追上來，步子比平常快了兩拍。
“李玄。”
李玄停住腳。
廖俊艾走到他身側，兩人並排站在穿堂的陰影裡，光線隻照到腳麵。
“望舒殿那邊，我今天下午聽了兩耳朵。”
廖俊艾的聲音壓到極低：“程卓午後調了兩個人進偏殿值守——不是望舒殿原來的人，是外頭新調的。”
李玄的呼吸節奏沒變，但手背的筋繃起來了。
“什麼路子？”
“不清楚。但調人進偏殿這個動作——”廖俊艾停了停。“你自己掂量。”
“多謝總管。”
廖俊艾擺手，轉身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住。
“我隻遞消息。”
“明白。”
李玄出了養心殿的院門，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
望舒殿。月香貴妃。偏殿新調的人。
陛下親口下的旨，不去就是抗旨。去了——程卓安排好的套正等著他。
這次怕是逃不過啊......
正想著，甬道那頭傳來一陣熟悉的碎步聲。
“李玄！”
晴虹公主從月亮門那邊跑過來，身後照舊跟著兩個追不上的宮女。
她跑到李玄跟前站定，額頭上沁著細汗。
“果然在這兒！我去乾清宮找你，小太監說你剛走。”
李玄看著她那張亮晶晶的臉，腦子裡的齒輪哢噠轉了一下。
“公主找奴才何事？”
“對聯啊！你上回欠我的！”
晴虹公主理直氣壯：“說好了下回補上的，我今天就是來收賬的。”
李玄沒有馬上答話。他的視線往左右掃了一圈——甬道上隻有她們主仆三人和他，沒有其他耳朵。
“公主，對聯的事好說。不過奴才有件事想問您。”
“什麼？”
“公主方才去乾清宮那邊，有沒有路過望舒殿？”
晴虹公主眨了眨眼：“路過了啊。怎麼？”
“那邊情形如何？”
“哦——”
她拖長了調子：
“可熱鬨了。我路過的時候聽見裡頭月香娘娘在摔東西，好大的動靜，把我的小赤狐都嚇著了。後來程卓從偏殿出來趕人，不讓閒雜人等靠近，連給我請安都沒有。”
她的語氣帶了些不滿。“我好歹是公主，他一個太監，見我連個腰都不彎。”
李玄在心裡把這些碎片拚起來——月香貴妃在發火，程卓在布置人手。今天他過去，就是送到刀口上。
除非……有人跟他一起去。
一個誰都不敢動的人。
“公主。”李玄忽然開口，語氣換了個調。“奴才有個事，跟您打個賭。”
晴虹公主的注意力瞬間被勾住了：“賭什麼？”
“奴才奉旨要去望舒殿給月香娘診脈。公主要是肯跟奴才走一趟——奴才不光把欠您的對聯補上，再多送您三副。”
“三副？”晴虹公主的眼睛亮了，但馬上又皺起鼻子。
“不對，你好端的為什麼非得拉我一塊兒去？望舒殿我又不是沒去過。”
李玄笑了笑：“實話跟您說——奴才今天剛升了官，第一次去給貴妃娘娘請脈，麵子薄。公主要是在旁邊坐著，奴才就不那麼緊張了。”
這理由蹩腳得不行。
但晴虹公主偏偏就吃這一套。
“你一個大男人還會緊張？也是，你現在也不能算是個男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憋著笑：“行吧行吧，看你可憐。不過你要是敷衍我——”
“絕不敷衍。三副對聯，當麵寫。”
“成交！”
兩人剛轉過甬道口，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人。
程卓。
乾瘦的身影從望舒殿方向過來，步子不急不緩。
看見李玄，他那雙三角眼眯了眯，隨即掃到旁邊的晴虹公主，動作明顯停滯了一瞬。
“李總管。”程卓躬了下身。“奴才正要去尋您——陛下口諭讓您來望舒殿給貴妃娘娘請脈，奴才特來引路。”
李玄點頭：“有勞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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