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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管了。”月香貴妃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扯住程卓的袖子。
“先走。那個粗漢子八成是被嚇跑了，晴虹那丫頭鬨出動靜他聽見了，自己跑了。走暗道回去！”
程卓猶豫了一瞬，但月香貴妃已經往暗道入口走了。
石板掀開，月香貴妃先鑽了進去。
程卓提著燈籠最後掃了一眼殿內，轉身跟上——
“程公公。”
聲音從高櫃後麵飄出來。
程卓的腳定在石板邊緣。燈籠的光晃了晃，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李玄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沒穿外衫，隻一件單薄的中衣，赤著腳，頭發散著。
但腰背挺得筆直，步子穩得像踩在棋盤上。
程卓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怎麼在這裡？！”
月香貴妃已經下去了，暗道裡傳來她催促的聲音：“程卓！快！”
程卓沒動。
他死死盯著李玄，手裡的燈籠被攥得指節發白。
“坤寧宮的奴才，跑到永望神宮來——你想乾什麼？”
李玄往前走了一步。程卓後退半步，背靠著暗道口的石板邊。
“程公公打暈了晴虹公主。”李玄的語氣平得很。“毆打皇室宗親，按律當斬。”
“你放屁！”程卓的聲音尖厲起來。“你一個閹人，憑什麼——”
“閹人？”
李玄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模樣——散著頭發、中衣半敞、赤腳站在這間用來幽會的密室裡。
然後他笑了。
“程公公。你覺得剛才躺在那張床上的人是誰？”
程卓的表情凝固了。
燈籠的火光跳了跳，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程卓的腦子在飛速運轉——麵首。燈籠。床。李玄在這裡。
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你……你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不是太監。”李玄把這五個字說得很輕。“從來都不是。”
程卓的臉色一瞬間煞白。
他見過太多宮裡的秘密，也替月香貴妃埋過太多屍體。
假太監混進宮——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但同時，他也意識到另一件事。
李玄告訴他這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
程卓反應極快。燈籠脫手，左掌拍向暗道石板——他要把入口封死，把李玄困在殿裡。
李玄的身形動了。
右掌推出。
掌心裡那股螺旋狀的勁力——陰陽交纏、內旋外放——無聲無息地撞上程卓的胸口。
摧心掌。
不是拳頭砸骨頭的那種力道，是一股穿透性的暗勁，從胸骨縫隙間鑽進去，直搗心脈。
程卓的身體停在半空中。
他的手還保持著拍向石板的姿勢，但人已經不動了。
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咯”，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然後他整個人往後倒。
後背撞在石板邊緣，滑了下去，半個身子卡在暗道口裡，半個身子還在殿內。
李玄走過去，蹲下來看他。
程卓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在燈籠餘光裡迅速渙散。嘴角有血絲滲出來——心脈碎了，五臟裡的血往上湧。
“劉……劉奔的掌法……”程卓的嘴一張一合，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你師父……”
“對。”李玄的聲音很平。“他臨死前讓我替他報仇。”
程卓的喉嚨裡咕嚕了一聲。他想說什麼，但血從嘴裡湧出來，把剩下的話全堵住了。
眼裡的光滅了。
李玄直起身，把程卓的屍體從暗道口拽出來，拖到殿角的高櫃後麵。
屍體放平，用帷幔遮住。又把那個被他打暈的麵首從床底下拖出來——還活著，呼吸勻稱。
他把麵首擺到床上，拿被子蓋好。
現場收拾得不算完美，但夠用。
月香貴妃從暗道另一頭出去之後，短時間內不會再折返。程卓沒跟上來，她隻會以為程卓在後麵斷後。
李玄拾起地上的燈籠——火折子還沒滅透，捏了捏芯子重新點上。
原路返回。暗道、石階、鐵環、假山。
從第三塊大石頭底下鑽出來的時候，後院靜悄悄的。
月色很好，石板路上乾乾淨淨——程卓打暈晴虹公主的地方沒有留下太多痕跡，隻有地麵上零星幾滴血點，是赤狐咬出來的。
他順著血滴的方向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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