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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天驕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小太監慌張的通報聲。
“陛下——太子殿下求見！太子殿下說有要事——”
楚雲軒的手指停住了。
“讓他進來。”
門簾掀開，八歲的楚明煦跌撞撞跑進來。
小孩兒今天穿著正式的太子常服，但衣擺皺巴巴的，發冠歪了半邊，一看就是聽到什麼風聲之後匆忙趕來的。
“父皇！”
他撲到禦案前，膝蓋磕在金磚上，“咚”的一聲悶響。
“父皇，兒臣聽說有人參奏月香貴妃——貴妃娘娘是好人，程卓公也是好人！他們不會害父皇的！”
李玄站在角落茶案旁邊，手裡端著剛泡好的茶盞，沒動。
楚雲軒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孩子。
“誰告訴你這事的？”
楚明煦抽了抽鼻子，眼眶已經紅了。
“今天早上東宮的張公說……說朝廷要抓程卓公，還要治貴妃娘娘的罪。父皇，貴妃娘娘從小就對兒臣好，給兒臣做荷花酥吃，冬天給兒臣縫手爐套……”
他的聲音越說越碎，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兒臣求父皇開恩……”
殿裡幾個人的表情各異。
狄天驕擰著眉頭，臉上寫滿了“誰把消息透給太子的”。
燕景曜紋絲不動，像根柱子。
傅景明的笑容淡了半分，垂著眼皮看地麵。
李玄把茶盞無聲地擱到禦案角上。
楚雲軒沒有去扶那個孩子。
“起來。”
“父皇——”
“朕說起來。”
楚明煦咬著嘴唇站起來，袖子抹了把臉，眼淚還在掉。
楚雲軒沉默了片刻。
“你那東宮的張公公，是哪年到你身邊當差的？”
“去……去年。”
“誰安排的？”
楚明煦愣住了，搖了搖頭。
楚雲軒沒再追問。她的視線掠過傅景明——隻一瞬，然後收回來。
“太子年幼，不宜聽朝政之事。來人，送太子回東宮歇著。”
楚明煦被兩個小太監架著往外帶，走到門口還回頭喊了一聲“父皇”，嗓子已經啞了。
殿門關上。
楚雲軒的指尖在扶手上點了兩下。
“傅景明。”
“臣在。”
“梨妃失蹤的案子，東廠查了三個月。你給朕個結果。”
傅景明沉吟了兩息。
他腦子在飛速轉——狄天驕手裡有丹毒的口供，燕景曜手裡有劉奔案的物證，兩條線全指向程卓。
如果他這時候還替月香貴妃遮掩，萬一事後追究起來……
東廠的屁股，可不能坐在沉船上。
“回陛下。”傅景明躬身，語氣沉穩。
“臣近日複查梨妃案卷宗，發現此前有數條線索被下麵的人壓著沒報上來。綜合狄監丞所呈黃杉供詞，以及燕百戶的物證——臣以為，梨妃失蹤一案，程卓嫌疑最重。”
狄天驕冷哼了一聲，被楚雲軒一個眼風壓住了。
“既然三條案子都指向同一個人。”楚雲軒站起來，負手走到窗前。“傅景明——朕給你旨意，即刻帶人拿程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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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明出了養心殿，臉上的笑終於收了。
他帶著四個東廠番子直奔望舒殿。
撲了個空。
望舒殿裡的宮女說，程卓公昨晚跟著貴妃娘娘出了門，一夜沒回來。
傅景明皺著眉又轉向蓮雲堂。
蓮雲堂後院門大敞著，院內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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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子們翻遍了前院後院，推開每一扇門。
最後一個番子從假山方向跑回來：“督主！假山後麵有條暗道——通到後頭永望神宮去了！”
傅景明帶人鑽進暗道，一路摸到永望神宮。
殿門推開。
昏暗的大殿裡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高櫃後麵，帷幔半遮著一具屍體。
程卓。
麵色灰敗，嘴角乾涸的血跡還沒擦，胸口凹陷——明顯是內家掌力所致，但沒有外傷。
傅景明蹲下來看了半天，站起身。
死了。
而且死法乾脆，一掌斃命，手法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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