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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香貴妃的嘴角微抽了一下，但她到底沒敢再爭。
“臣妾遵旨。”
跪安退出去的時候，她從李玄身邊經過。腳步頓了一瞬，餘光往他臉上掃了一眼。
李玄垂著頭，紋絲不動。
——
坤寧宮正殿。
蘇清璿今日穿了件淡青的褙子，頭上簡單挽了個髻，隻插了一支素銀步搖。見楚雲軒進來，起身行禮。
“陛下。”
“免了。”楚雲軒在正位坐下來。
“蘇文柏的折子你看過沒有？”
蘇清璿微怔。“兄長的折子——臣妾不曾過目。”
楚雲軒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遞給旁邊的小太監，轉呈過去。
“北疆大捷。你兄長上月率部擊退了鬼方部的三路進犯，斬敵兩千餘。兵部今早呈的折子，滿朝文武都看了。”
蘇清璿展開折子掃了幾行，麵上沒什麼波動。
“兄長為國效力，是他的本分。”
“嗯。”楚雲軒的語氣淡的。
“蘇文柏能打仗。朕打算讓他留在北疆，總督軍政。不必回京了。”
蘇清璿捏著折子的手指微緊了一瞬。
總督軍政——聽著是升了官，給了實權。但“不必回京”四個字才是重點。蘇文柏留在北疆，就等於蘇家在京中少了一條臂膀。
她抬起頭，語氣平靜。“陛下聖明。北疆局勢複雜，兄長留在那邊確實更妥當。”
楚雲軒看了她兩息，沒再說什麼。站起來往外走。
“李玄。”
“臣在。”
“今晚的差事照舊。”
李玄應了一聲。楚雲軒帶著隨從出了正殿。
蘇清璿站在原地，手裡的折子慢慢合上。
她沒看李玄。
李玄也沒多留，轉身往偏殿方向走。
---
戌時過半。
坤寧宮後頭的小廚房亮著燈。
李玄去拿夜裡熱的薑湯——天氣轉涼之後，楚雲軒交代過讓坤寧宮每晚備一盅，說是皇後體寒。
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一個人蜷在灶台旁的矮凳上。
仙芽。
她弓著身子，雙手抱著小腹，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嘴唇咬得發白，整個人縮成一小團，像隻受了傷的貓。
灶上的銅壺還在咕嚕冒氣，沒人管。
“仙芽？”
她猛地抬頭，看見是李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動作扯動了腹部，又是一陣疼，整張臉皺成一團。
“沒事……李總管走吧，奴婢一會兒就好……”
李玄走近兩步，蹲下來。
她的臉色很差。不是普通的疼——嘴唇泛著青紫色，手指冰涼，摸上去跟冬天在外麵凍了半個時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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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
仙芽咬著牙。“從……從午後就開始了。”
“每個月都這樣？”
仙芽沒回答，但她躲閃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玄站起來，把灶上的銅壺拎下來，倒了碗熱水遞給她。“先喝著。”
仙芽接過去，手抖得厲害，碗沿磕著嘴唇。喝了兩口熱水，身子還在哆嗦。
“仙芽姑娘這個症狀，我以前在醫書上看過。”李玄蹲回來，語氣放得很平。
“'清瑩魔女'之症——寒氣深入胞宮，經脈淤堵，每月發作一次，一次比一次重。”
仙芽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怎麼——”
“太醫劉奔的筆記裡有記載。”李玄伸出手。“我給你看。”
仙芽猶豫了。
“你放心，就搭個脈。”
她咬著嘴唇，慢慢把手腕遞過去。
三根手指搭上去。脈象沉遲，澀滯——寒氣太重了，整條衝脈都堵著。這不是喝幾碗薑湯能解決的。
“有個法子能暫時止痛。”李玄收回手。“用內力驅散淤堵的寒氣。不用紮針，按腹部幾個穴位就行。但——”
他停了一下。
“得碰到你肚子。”
仙芽的臉騰地紅了——緊跟著又一陣劇痛襲來，整個人蜷得更緊，額頭差點磕在膝蓋上。
“嗚……”
她忍了幾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你來吧。”
李玄沒廢話。“坐直一些，背靠著牆。”
仙芽挪了挪身子，後背貼上灶台旁邊的磚牆。雙手還是緊捂著小腹。
“手放開。”
她艱難地把手移開了。
李玄的掌心貼上她小腹。隔著一層薄薄的夾衣，能感覺到她腹部的溫度低得不正常。
大衍訣第四重運轉，丹田裡的陰陽二氣分出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掌心往外渡。
刺中第一個穴位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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