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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璿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她端起那碗薑湯抿了一口，燙的，吹了吹。
“程卓武功並不差，你是怎麼殺的？”
“摧心掌。一掌。”
“在哪？這都給你帶到機會了。”
“永望神宮。”
蘇清璿放下碗，抬起頭。“永望神宮......你半夜跑到哪兒去做什麼？”
“說來話長。”
李玄把那天晚上的事撿了幾個要緊的點講了，晴虹公主追赤狐，程卓偷襲公主，他從暗道裡截住程卓，一掌了結。
至於暗道裡月香貴妃和麵首的事，他跳過了。不是信不過蘇清璿，是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蘇清璿聽完，沉默了幾息。
“所以傅景明那個'拒捕格殺'的說法。”
“是他替陛下兜的底。我今天早上在養心殿也沒拆穿。”
“你居然還幫他說了話。”
這件事連蘇清璿都知道了，可見宮裡消息傳得有多快。
“傅景明這人，不能逼到牆角去。”李玄抬手攏了攏袖口。
“東廠和望舒殿以前眉來眼去，這回裂了口子。陛下不翻舊賬，傅景明欠了這個人情，以後咱們也能借力。”
蘇清璿把最後一口薑湯喝完，擱下碗。
“你倒是算得清楚。”
“不算清楚怎麼在這宮裡待下去。”
她沒接這茬，換了個方向。“程卓死了，月香貴妃短期內翻不出浪。但這人不會老實——你心裡有底吧？”
“有。”李玄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所以我想跟殿下商量一件事。”
蘇清璿看著他，等下文。
“黎嬪。”
蘇清璿的眉梢微動了一下。“存雅堂的那位？”
“嗯。無子嗣，失了寵，宮裡頭沒靠山。上回井水下毒的事是我和劉奔去救的人，存雅堂上下對我有幾分感念。”
李玄把話說得很直白。
“月香貴妃現在沒了程卓這條狗，但她在後宮經營了十幾年，根紮得深。光靠坤寧宮一家對著乾，遲早露出破綻。黎嬪那邊如果能拉過來，多一個人，多一雙眼，多一條路。”
蘇清璿沒有立刻表態。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開半扇。
夜風灌進來，吹動了額前的碎發。
“黎嬪這個人……本宮倒是見過幾麵。性子柔，話不多。以前在陛下跟前挺得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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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失寵了？”
“咳疾。”蘇清璿的語氣裡帶了點歎息的意思。
“兩年前入冬的時候落下的病根，斷續續一直沒好全。你也知道陛下……他很難對人上心。”
她沒往下說，仿佛也想到自己。
李玄明白，楚雲軒本身是女子扮男帝，後宮嬪妃不過是擺設。
“寵愛”這個東西，本就虛得很。黎嬪有用的時候寵著，沒用了就丟到一邊。
“那她以前是怎麼得寵的？”
“唱歌。”蘇清璿回過頭來。
“黎嬪有個本事——她嗓子好，宮裡人都叫她'妙音娘子'。從前每逢宴飲，陛下都點她唱曲。後來嗓子壞了，咳得厲害，就再也沒傳召過。”
李玄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串了一遍。
咳疾，嗓子壞了失寵。
如果能把她的咳疾治好呢？
“太醫院沒轍嗎？”
“太醫院那幫人——”蘇清璿冷笑了一聲。
“開的方子千篇一律，川貝枇杷之類的東西吃了兩年，也沒見好。黎嬪自己都不抱希望了。”
“我想去一趟存雅堂。”
蘇清璿回頭看他。
“我有劉奔留下的手劄，裡麵關於咳疾的記載比太醫院那幫人強。上回救了存雅堂的人，這回再去一趟不突兀。”
蘇清璿想了想，點了下頭。
“你去可以。但有一條，不要讓月香貴妃的人察覺你在拉攏黎嬪。存雅堂那邊，走正常探病的路子。”
“我省得。”
這事算是定下了。李玄正打算告退，腳步一頓。
“還有一件事。”
蘇清璿看過來，等著。
“仙芽姑娘，皇後娘娘知道她身子不好吧？”
蘇清璿的表情變了。
她轉過整個身子麵向李玄，聲音沉了半分。“仙芽怎麼了？”
“'清瑩魔女'之症。”
蘇清璿愣住了。
這四個字她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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