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分化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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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倦從椅子上站起來，脖頸傳來一陣鈍痛，像被什麼東西從皮肉裡往外頂。
他偏頭對鏡看了一眼——
腺體上嵌著一個牙印，齒痕深深陷進去，邊緣泛著青紫色，周圍的皮膚還腫著。
他抬手按了一下，疼得太陽穴直跳。
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他一個alpha，被另一個alpha咬了。
煩，簡直煩死了。
他走回電腦桌前，一把扯開椅子坐下，對著屏幕上那幾張裸照豎起中指，指尖幾乎戳進屏幕裡：“我！沈星倦！對著海球，對著天，對著地，對著整個聯邦祈願——”
“希望你早日歸西！”
說完，椅子往後一蹬，轉身重重躺到床上。床墊彈簧發出一聲悶響，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現在需要休息。
等養精蓄銳結束，這一個兩個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正往深處沉，像一塊石頭慢慢墜進水裡。忽然——
一陣腳步聲碾過耳膜。
很輕，但瞞不過他的耳朵。
一個，兩個，三個……
沈星倦閉著眼，在心裡數。
不下七個人。
腳步壓得很低，落地時隻有鞋底擦過地麵的沙沙聲，步伐均勻，呼吸收斂，全是練過的。
“哢噠。”
金屬咬合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裡炸開，像骨頭被掰斷。
是槍支在上膛。
沈星倦緩緩睜開眼，眼珠轉向聲源的方向，沒有動。銀色的碎發垂在眼前，半遮著眼睛，露出下半張乾淨利落的臉。
哪波勢力的？粉鑽的，還是那棟別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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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找上門，他們倒先找上來了。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冷。
既然來了，就陪他們玩玩。大老遠跑一趟，空手回去也不好。
沈星倦翻身下床，把衣服套上，順手將被子攏了攏，枕頭塞進去，鼓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不細看的話，像有人躺在上麵。
他轉身進了浴室，把水龍頭擰下來，接上一根軟管。側頭時瞥見架子上的沐浴露，擰開蓋子，把剩下的半瓶全倒進水管裡。
黏稠的液體順著管壁往下淌，一股檸檬味散開。他又把插排從牆角拽過來，通上電，放在窗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軸轉動，發出一聲低啞的“嘎吱”，縫隙裡先探進一片槍口的金屬反光。
“砰砰砰——”
槍火在黑暗中連閃了好幾下，子彈打進被子裡，棉絮炸開，在空中飄了一陣。槍聲在密閉的房間裡來回撞了好幾次，震得耳膜發脹。
槍聲停了。
薄右端著槍慢慢走過去，掀開被子。裡麵隻有一團揉皺的枕頭和炸開的棉花。
他眉頭擰緊：“人呢？”
“在這。”
浴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沈星倦靠在門框上，手裡的水管對準他們。
他擰開水龍頭，水壓頂上來，管口猛地一抖，水柱噴出去砸在最近一人的胸口上。
“啊——！”
那人驚叫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撞翻了身後的同伴。
泡沫從水麵浮起來，越來越多，混著沐浴露的檸檬味和硝煙的焦糊味攪在一起。
地板上全是滑膩的泡沫，有人想站起來，腳底一滑，“啪嘰”一聲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地磚上，悶響。
“操！”
那人低罵了一聲。
水龍頭沒關。
水越積越深，漫過鞋底，漫過腳踝，泡著摔倒在地的人半個身子，衣服全濕了，貼在身上。
沈星倦看著滿地的狼狽，笑了一下。
“想必大家還沒洗澡吧？我請大家洗泡泡浴，我請客，不用客氣。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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