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如就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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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沈星倦把東西往口袋裡一塞,推門就走。
門一開,麻子正端著水杯路過,看見他神色不對,怔了一下:“倦哥,怎麼了?”
“有事,先走了。”
沈星倦腳步沒停,聲音從肩膀後麵砸過來。
“讓那個小七別出門。”
話音落地,人已經上了樓梯,拐過彎,消失在地麵入口的光線裡。
阿光從另一頭走過來,正好撞見沈星倦的背影被門框吞掉。他腳步一頓,眉頭皺起來:“倦哥走了?”
“嗯,看著挺急的。”麻子說。
阿光眉心擰得更緊,擠出一個川字:“該不會是倦哥那個仇家找上門了吧。”
麻子一愣,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沈星倦從地下室出來,隨便挑了個方向拔腿就跑。
前方傳來車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越來越沉,像一群獵犬圍攏過來,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貼著地麵滾。他腳步一錯,猛地拐進另一條巷子。
“來得真快。”他低聲說了一句。
電話掛斷才幾分鐘?這就咬上來了。
“晚上好。”
前方的巷口傳來一道清脆的嗓音,尾音往上挑,帶著點欠揍的笑意。
沈星倦刹住腳步。
陸西庭拄著拐杖站在那兒,拐杖的橡膠頭杵在水泥地麵上,身後一字排開幾個西裝男,黑壓壓的,像一堵澆鑄出來的牆。
沈星倦看著他們,聳了聳肩:“你們怎麼來這麼快?”
南嶼市,沒這麼小吧。
陸西庭輕笑一聲,學著他的模樣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誠實:“坐飛機來的。六分鐘。”
隨即伸手比了個六,在沈星倦麵前晃了晃。
“嗬……”沈星倦氣笑了,攤開雙手,“為了抓我,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沒事,薄肜有錢。”
陸西庭笑得挺真誠。
沈星倦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廢話,轉身就跑。
風聲擦過耳廓,灌進耳道,帶著夜裡的涼意。銀色的發絲被掀起來,在腦後胡亂地飄,有幾縷打在臉上。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把陳歇從頭罵到了腳。
早不打晚不打,偏挑他睡覺的時候打。最好祈禱他這次能跑掉,否則他非把他那間酒吧砸了不可,一塊完整的玻璃都不剩。
跑著跑著,沈星倦腳步猛地一頓。
巷口站著一個女人。
肩上橫著一把大刀,刀身寬厚,刀背鋥亮,刃口薄得像一道光。刀麵在路燈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比她整個人還醒目。
她身上沒有信息素的味道,是個beta。
喬小刀攏了一下被風吹散的長發,視線落在沈星倦身上,上上下下刮了一遍,眼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你就是炸彈花卷?”
沈星倦嘴角抽了一下。
他怎麼不知道他換名了?
他掃了一眼對方肩上的刀,微微挑眉:“你的刀,不錯。”
“謝謝。”
喬小刀把刀從肩上放下來,雙手托著刀身,刀麵翻轉,路燈的光順著刃口滑過去,像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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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打的,你眼光真不錯。”
下一秒她抬起頭,麵前已經空了。
沈星倦跑了。
喬小刀把刀重新扛回肩上,朝那個已經跑遠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聲音在巷子裡來回彈:“嘿,炸彈花卷,別跑了,那邊也有人。”
沈星倦沒聽見。
他跑了沒幾步,又猛地刹住了。
前麵站著一個人,被路燈拉出一道斜長的影子。
老熟人,薄右。
沈星倦一句話都沒說,甚至沒多看薄右一眼。看見他的瞬間,肌肉記憶比腦子快,轉身就跑。
跑出巷子,他猛地刹住腳步。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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