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叔叔對你笑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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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書房不大，但很滿。
四麵牆上掛滿東西，照片、證書、錦旗。架子上也擺滿獎章、勳章。
祝倪寧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去，先是黑白的，老照片，穿著老式軍裝的人，麵容嚴肅，站得筆直。
然後是彩色的，年代近一些，但也都有些年頭了。再往右，更顯清晰的軍裝照片，還有一整麵牆的勳章和獎狀。
“這是叔叔的。”
霍承澤站在一麵架子前，仰著小臉，帶著藏不住的驕傲。
祝倪寧被拉著走近了一些。
玻璃框裡，霍家的一道又一道勳章被陳列著。
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還有一枚她不認識的，銀色的，上麵刻著聯合國的標誌。
每一枚都擦得鋥亮，泛著柔和的金屬光澤。
“這個是叔叔在南蘇丹拿的。”霍承澤指著那枚銀色勳章，給嬸嬸介紹，“爺爺說的。叔叔那時候可年輕了，比爸爸還年輕。”
“叔叔就是在那裡殺過人。”霍汝意不諳世事的聲音又飄出。
“妹妹，都說了那叫殺敵。”霍承澤白了親妹妹一眼。
霍汝意還小，哪懂得殺人和殺敵有什麼區別。
祝倪寧忍不住笑了，問妹妹：“你知道南蘇丹？”
“知道。在很遠的地方，有壞人。”霍汝意點點頭，表情認真，“叔叔在那裡受了傷，住了很久的醫院。”
祝倪寧看著這張天真的小臉，揉了揉她的發頂。
“嬸嬸。”霍承澤忽然湊近她，壓低聲音，“我以後也想當將軍。像叔叔那樣。”
祝倪寧愣了一下，然後好奇地問：“你想成為你叔叔那樣的？”
霍承澤點點頭。
“為什麼啊？”
“因為叔叔很帥。”
腦子裡同時冒出霍宗驍和霍宗燊的兩張臉，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爸爸不帥嗎？”
“叔叔是英雄。”霍汝意插嘴。
“叔叔更帥呀。爸爸在家老說我作業寫得慢......叔叔不一樣。”霍承澤說得理所當然，“我看了新聞，蘇丹那邊經常打仗，叔叔能在那兒上戰場，還能回來，我覺得那才叫厲害。”
祝倪寧欣慰一笑：“那你可得好好吃飯，長高高，長到比你叔叔還高。”
“會的。”霍承澤點點頭，還是一臉認真，“叔叔說了，等我再大一點，他親自帶我訓練。”
“他說的？”
“嗯！上次他回來結婚的時候說的。”
“嬸嬸，叔叔什麼時候再回來呀？他答應帶我們去開坦克的。”霍汝意又插嘴。
“開坦克？？”
“嗯！叔叔上次說的，說等他有空了就帶我們去營區，坐坦克！還可以摸真的大炮！他答應我們的！”霍承澤眼睛一下子亮了。
“對對對！”霍汝意猛點頭，“叔叔說的，他答應了的！可是他一直不回來，我們等了好久了。”
“嬸嬸，你問叔叔，他什麼時候再回來呀？”霍承澤追問。
“嬸嬸，你幫我們跟叔叔說嘛，讓他快點回來。”霍汝意摟著她的大腿晃來晃去。
祝倪寧被兩個小家夥纏得，哭笑不得：“好好，我去幫你們說。”
看著兩個孩子的笑臉，心裡動了一下。
霍宗驍在孩子麵前，原來是這樣的。會答應親自帶侄子去訓練，帶他們去開坦克、摸真的槍。
她忽然有點想象不出來。那個永遠冷冷的、麵無表情的男人，蹲下來跟兩個小孩說“我帶你們去坐坦克”的樣子。
“叔叔笑的時候可少了。”霍承澤突然來了句感歎，“嬸嬸，叔叔對你笑過嗎？”
祝倪寧想了想。
霍宗驍對她笑過嗎？當然是笑過的。
嘴角微微彎一下，很淡，很短，你還沒看清就沒了。但確實有。
他還會不承認。
“笑過。”她說，“但可少了。”
“那就好。”霍承澤滿意地點點頭，又轉過身去看那麵牆，“叔叔應該多笑笑的。他笑起來就沒那麼冷冰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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