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任由他這麼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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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老宅門口的時候，夜色已經沉透了。
院門開著，橘黃色的燈光透出，把門廊的石階照得暖洋洋的。
霍汝意還在睡，被霍承澤搖醒了，揉著眼睛不情不願地爬下車，嘴裡嘟囔著：
“到了嗎？”
“我不想吃飯，我想睡覺。”
霍承澤牽著她走在前麵，小丫頭走得歪歪倒倒的。
祝倪寧跟在霍宗驍後麵，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說話聲。
晚餐早已擺好，葷素搭配，熱氣騰騰。
電視開著，唱著戲曲，咿咿呀呀的。
林碧瑛見到他們，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滿是滿意。
“可算回來了！快來，飯菜剛做好，就等你們了。”
“快進來快進來，就等你們了。”
霍爺爺和霍奶奶拍了拍身邊的椅子，招呼兩位孫子：“承澤和汝意過來，坐這兒。”
一家人圍著圓桌坐下來。
霍奶奶先動了筷子，給兩個孩子夾了菜。又給祝倪寧夾了一塊魚，給霍宗驍夾了一塊排骨，然後放下筷子，笑臉盈盈地看著這兩位。
飯吃到一半，霍奶奶才笑著開口，語氣帶著試探：“霍兒，前陣子倪倪去找你，待了多久？”
祝倪寧正低頭喝湯，聽見這話，勺子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霍宗驍，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她的心頭卻輕輕一慌。
霍奶奶問的是上次她偷偷跑去羅馬、讓霍宗驍打掩護的那次。
“差不多......一周吧。”霍宗驍說。
“哎喲，那挺好。那倪倪去你那兒.......待得怎麼樣呀？”
祝倪寧不動聲色地，在桌底下，用膝蓋飛快地碰了碰丈夫的腿，示意他繼續好好打掩護。
男人的膝蓋微微動了一下。
“還行。”他說。
林碧瑛又立刻接話：“我聽倪倪回來跟我們說，你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動不動就犯困，回來沾床就睡，整個人累得不行.......兒子，是不是真的這麼拚啊？”
語氣中既有心疼，又是數落。
“是啊，霍兒，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拉練跑二十公裡都不帶喘，熬三天三夜都不帶眨眼的，現在怎麼學會喊累了。”霍奶奶又來一句補刀。
霍爺爺的眸光閃過一瞬震驚，又很快鋪開成看熱鬨的興味。
霍宗驍：“……”
他整個人明顯一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錯愕。
還有這事？
他什麼時候累到回來沾床就睡了？
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看來，她沒來找他姑且不論，還在長輩麵前給他扣上這樣的“罪名”。
祝倪寧隻敢低著頭，耳朵尖開始發熱。
怎麼突然把她這些甩鍋的話也搬出來了，雖然這些是她無中生有、隨便說說的原話......沒想到她們記這麼牢。
她感覺到霍宗驍看了她一眼，很短，很快。
“嗯。”他說，“最近工作強度大。”
霍奶奶倒是笑了，笑得意味深長，又給他們兩人夾了一塊排骨。
“工作再忙，該休息的時候也得休息。你們兩個聚少離多的，倪倪好不容易見你一回，你在那天天倒頭就睡，這像話嗎？”
“就是。”林碧瑛在旁邊幫腔，“倪倪不好意思說你，我們當長輩的得說。她是去看你的，不是去看你工作和睡覺的。”
“到底是真的工作忙，還是別的身體累？”
祝倪寧坐在中間，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
她不敢看婆婆和奶奶的表情，更不敢看霍宗驍的眼睛，一味低頭喝湯，耳朵尖燒得厲害。
而霍宗驍的目光正直直釘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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