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想要的就是你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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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的臉。目光鎖著他的眼睛，不讓他再飄走。
“老公，你剛剛看見了什麼？”她問。
眼前的男人隻是輕蹙著眉。
嘴唇動了動，眼神又忍不住地飄向那團跳動的篝火。
她的拇指又輕輕扳過他的下頜，把他的視線硬生生拽回來。
四目相對，她不許他再看別處。
“我們走。”
然後握住他的手，往人群外麵走。
她牽著他從人群中退出來，沿著村邊一條小路走。
鼓點越來越遠，人群的喧鬨越來越淡，直到完全消失在身後。
路邊有一條淺淺的小溪，水聲潺潺，月光照在水麵上碎成一片片銀箔。
她停下來，讓他在溪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
兩個人挨得很近，肩膀貼著肩膀。他的手還有點涼，她握著沒有鬆開，輕輕摩挲他的手背，一下一下。
霍宗驍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聲音沙啞開口：“我看見盧靖越了。”
祝倪寧的手指停住，瞳孔倏地一震。
她知道盧靖越。
她問過他，藏在櫃子底下，和他合照的那個帥氣小夥是誰。
他告訴她這是盧靖越，是他帶過的兵，跟著他去了南蘇丹。
炮彈落下。他扛著他往外跑，血染在他衣服上，他還在說什麼，可他聽不清。後來他跑到醫療站的時候，他已經不說了。
“剛剛在火裡。和那天一模一樣，血模糊了臉，想說什麼。我聽不清。怎麼都聽不清。”
霍宗驍緩緩說完，擰緊眉頭閉上眼，喉結猛地往上一滾。
祝倪寧沒有說話，隻是鬆開他的手，側過身，把他整個人攬進懷裡。
他的肩膀很寬，她抱不住，但她的手臂還是用力扣住。
沒有說什麼試圖替他抹去那些記憶的話。
她隻是把他抱得很緊，越抱越緊。
“沒事的。我在。”
“我在呢，沒事的。”
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嘴裡一遍一遍地說著一句話。
他的額頭順勢抵在她臉側，呼吸一遍遍濾著粗重紊亂。
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他的肩膀終於慢慢鬆下來。
祝倪寧忽然鬆開他，捧起那張臉，輕輕吻住。
這個吻柔軟滾燙，像是要把他從某個很冷的地方拽回來。
他隻是怔著，任由她帶著溫熱的鼻息覆上來，任由她的唇細細碾過。
攥緊的那隻手，慢慢鬆開了。她退開一點，看著他。
嘴唇上還留著她的溫度。
他直直看著她，一眨不眨。
眼睛裡重新隻剩下她的影子。
祝倪寧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一塊懷表。
拉過他的手，掰開他的手指，把懷表放進他掌心裡。
“這是我找人定做的。本來想最後一天再送給你的。”
霍宗驍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懷表。
然後看到了表殼上刻著四個字：平安回家。
她輕輕揭開表蓋，露出裡麵的表盤。
表盤背景是一片立體的星座圖，銀河的旋臂被微縮在表盤裡，星座的連線用極細的銀絲鑲嵌。
他認不出來那些星座，但唯獨表盤上三個數字格外灼亮耀眼。
9、1、6。
剛好此刻此分，時針和分針走到九點十六分的位置，不早不晚。
目光猛地一滯，他的心一下子被攫住了。
“這是916那天的星圖。你立功回國那天，京城上空的星空就是這樣。”
她靜靜望著他，輕聲緩緩開口。
“我知道這一天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對我來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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