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初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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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吵不鬨，不催不擾，就靜靜立在比溫柏高出一個頭的位置，全程貼身陪著。
哥哥乖乖站著換衣、任由侍從打理身形，他便時不時遞一塊小餅乾，隔一會兒喂一口溫水，細碎又笨拙的溫柔，一點點熨平了溫柏心裡的委屈和乏味。
反反複複的試穿依舊枯燥，素淨雅致的禮服還是不合自己的心意，可耳邊是弟弟溫柔安靜的陪伴，嘴裡是甜甜的小零食，心底那股懨懨的低落，總算慢慢散去了大半。
溫柏耷拉的眉眼微微舒展了些，不再是全然無精打采的模樣。
他乖乖配合著侍從更換新衣，小腦袋微微偏向赫德斯的方向，目光黏著熟悉的身影，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弟弟遞來的餅乾。
不用刻意哄勸，不用刻意遷就，僅僅是這般細碎又踏實的陪伴，就足夠讓他鬱悶的心情，一點點回溫好轉。
赫德斯看著哥哥眼底終於亮起一點淺淺的光亮，緊繃的唇角悄悄放鬆。
沒關係，再堅持一小會兒。
等選好禮服、辦完生辰宴，他所有的許諾都會一一兌現。
他的哥哥，可以隨心所欲穿自己喜歡的衣服，熱熱鬨鬨、開開心心，不用遷就任何人的審美，不用守任何體麵規矩。
溫柏耷拉著肩膀站在落地鏡前，小臉蛋蔫蔫的，視線掃過一旁整齊懸掛著的幾套禮服。
布料精致，紋樣典雅，是卡西亞精心挑選的款式，無可挑剔，可通通都不是他心裡想要的樣子。
赫德斯安靜站在一旁，適時遞上一小杯清甜的果飲，低聲道：“哥哥，先喝點水。”
溫柏接過抿了兩口，仰頭看向卡西亞，小聲嘟囔：“雄父，沒有別的選擇了嗎？這些衣服都好拘謹，活動起來一點都不方便。”
卡西亞輕笑一聲，指尖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生辰宴會賓客眾多，得體最重要。允許你在這幾套裡自由挑選，已經是讓步了。要是按照你的喜好挑衣服，恐怕到場的賓客都要愣住。”
溫柏委屈地鼓了鼓腮幫子，慢吞吞走上前，挨個打量禮服。
他左看看鑲銀邊的淺金禮服，右看看暗紋墨藍長袍，猶豫許久，伸手扯住了那套米白色的短款禮服。
“那我選這件。”
赫德斯目光落在禮服上，默默鬆了口氣。還好，哥哥這次挑的款式簡約乾淨，不至於出現五顏六色堆砌在一起的災難審美。
卡西亞順著他的手看去，滿意地點點頭：“眼光不錯，這件很適合你。赫德斯，待會安排侍從把這套整理妥當，宴會當天提前送來。”
“明白，雄父。”赫德斯恭敬應聲，轉頭看向溫柏，眼底帶著淺淺笑意，“哥哥，選定就不用繼續試穿了，可以去休息一會。”
溫柏眼睛瞬間亮起來，煩躁一掃而空，立刻拉著赫德斯的手腕：“太好了！赫德斯，我們去花園逛逛！”
暖融融的日光穿過枝葉，碎光斑落在溫柏柔軟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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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洋洋地倚在躺椅上，小腿輕輕晃著，歪頭望向身側站著的赫德斯，眼裡滿是好奇。
赫德斯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了攥，耳尖微微泛淡紅。
他斟酌著措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賬目核對、宴會統籌、宅邸安保調度、接待賓客的禮儀，大大小小繁雜瑣碎的事務他全都要跟著管家逐一學習。
起初聽見要日複一日埋頭鑽研這些枯燥內容，赫德斯滿心抵觸。
可卡西亞一句話，直接動搖了他所有想法。
學好一切，將來就能成為專屬於溫柏的管家，長久留在哥哥身邊。
這是赫德斯心底最大的期盼，是他願意沉下心忍耐枯燥學習的理由。
隻是這份心思太過鄭重，他羞於直白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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