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兩人看著挺般配，怎麼偏偏是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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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謝亭溪腦子糊塗了，被老沈迷住了，他那個師尊能忍？
玉清真人要知道了自己的弟子跟一個魔修攪和在一起，還不得當場清理門戶？
屠岸越想頭皮越發麻，他拿錘柄戳了戳沈觀厭的胳膊：“老沈。”
沈觀厭閉著眼沒理他。
“老沈。”屠岸又戳了一下。
“說。”
屠岸得想想怎麼說，他這人嘴笨，彎彎繞繞的話不會說，直來直去又怕戳心窩子，最後他說：
“你跟謝亭溪，你們倆，不可能的事。”
沈觀厭睜開眼，側頭看他。
那雙眼睛剛經過靈海反噬，血絲還沒褪乾淨，屠岸被這雙眼睛盯著，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了：
“他是宗門弟子，你是魔將。”
“他在正道那邊前途無量，你在魔尊麾下位高權重。”
“你們倆的路是兩條平行線，永遠搭不到一塊兒。”
“我知道。”沈觀厭還是一副不在意的語氣。
“你知道個屁。”
屠岸急了，“你知道你還跟他，我剛才在門口，我看見了。”
他說完這句話，石室裡安靜了。
既然都說了，屠岸索性不藏著掖著了，把錘子往地上一杵，蹲正了身子。
“老沈，他謝亭溪要是普通散修也就罷了。”
“可他是天秤宗的掌門弟子，他殺過多少魔修你心裡沒數？”
“你殺過多少正道你心裡沒數？你們倆手上都沾著對方陣營的血，這賬怎麼算？”
沈觀厭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屠岸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堵得慌。
他寧肯老沈像平時那樣罵他多管閒事，或者抄起厭世跟他打一架。
可老沈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著，不說話，不反駁，這才讓人心慌。
“我聽說。”
屠岸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壓在心底的那件事說了出來，“天秤宗丹堂那個長老親傳，是你殺的。”
沈觀厭把臉別開了。
屠岸看見他這樣子，心往下一沉。
他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幸，希望是自己記錯了，或者是別人動的手。
可老沈這個反應，他還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殺了人家宗門的人。”
“他謝亭溪是大師兄，師弟師妹們叫他一聲師兄，他護著那些人跟護崽子似的。”
“你殺的要是普通外門也就算了，可那是長老親傳，跟他同輩的，搞不好兩人私下關係還不錯。”
沈觀厭把手指間的繃帶鬆開了。
繃帶已經被他抓得起了皺，邊緣沾著一點從傷口滲出來的血。
沈觀厭看向他，無動於衷地開口：“你怕什麼，怕他知道了殺我？”
“我怕他知道了你死在他劍下！”
屠岸的嗓門控製不住地提高，又趕緊收回：“老沈，我不是長他人誌氣，謝亭溪現在元嬰初期，你金丹圓滿。”
“他壓你一個大境界，真要殺你，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你想想，他要知道你殺他師妹，怕不是要把你千刀萬剮。”
“那就讓他殺。”
屠岸怔住了。
沈觀厭轉過頭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屠岸，“三年前我就該死了，第一回跟他交手，他就能一劍捅穿我的心臟，讓我魂飛魄散。”
“他留了我三年的命，夠本了。”
“你說什麼渾話！”屠岸猛地站起來，錘子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什麼叫夠本？”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他謝亭溪施舍的！”
“他想殺就殺，想留就留，你把你自己當什麼了？”
沈觀厭沒回答，他目光落在謝亭溪坐過的位置上。
屠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裡更堵了。
他蹲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老沈，趁現在還來得及，回頭吧。”
“等出了混元墟，你回你的魔宮，他回他的天秤宗，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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