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在這個品級，你喂多少靈石都沒用。”
宋婉握緊了劍柄，轉頭去看紀橫霜，見紀橫霜若有所思的樣子，她急了：“師姐，咱們別理她，她不過就是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瘋子。”
“宋婉。”
紀橫霜淡淡兩個字落下。
宋婉立刻噤聲，低頭往後退了一步。
紀橫霜往前走了一步。
長楹托著腮看她，紅紗底下的嘴角微微彎起來。
紀橫霜慢慢跪了下去，燈在前麵引路，她在後麵像個凡人一樣一步一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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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鋪在滿是灰塵的石地上，乾乾淨淨的衣料瞬間沾了一層灰汙。
宋婉看得心口發緊，好幾次想上前阻攔，都硬生生忍住。
她了解自家師姐的性子，一旦打定主意，再無轉圜。
長楹看著紀橫霜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石麵，雙手平放在身側，姿態端正，像是在宗門大殿裡行拜師禮。
她靜等片刻，才慢悠悠開口：“你倒是比你那位師叔強。”
長楹屈起食指輕叩祭壇邊緣，“四百年前，你師叔也曾踏入此地，手裡拿著這盞燈，站在這道石門之前。”
“他當時一臉屈辱，硬生生站了半盞茶功夫，而後拂袖離去。”
“他忘了，靈寶也是有靈的。”
“他跪的從來不是我，是他手裡提著的靈。”
“他心高氣傲不肯低頭，所以最後，燈棄他而去，是也不是？”
長楹的聲音輕飄飄落在空曠石室裡，帶著一股淡淡的嘲諷。
紀橫霜雙膝抵在冰冷石地上，後背依舊挺得筆直，雪白衣擺鋪滿塵埃，聞言輕輕頷首，“是。”
四百年前，師叔是宗門萬年不遇的天才，年少成名，傲骨嶙峋，一生從未向任何人，任何事折腰。
他意外得霜塵青眼，彼時這盞燈已是上品靈寶巔峰，隻差一步便可踏入極品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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