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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嬪妾能去沉玉閣一趟嗎？”
沈卿歲拉著霍斯景的手臂，看著霍斯景寫在宣紙上雋秀的字跡，長而翹的睫毛從霍斯景的視角看上去，嫵媚動人。
“好啊，”他的語氣情不自禁地軟下來。看著沈卿歲一臉豔羨的模樣，霍斯景將毛筆交到她手裡，“我帶你寫幾個字好不好？”
“但這是文書……”
“我握著你的手寫，難道就不是我寫的了嗎？”
寬厚的手掌將沈卿歲的小手一整個覆蓋住。在青澀、曖昧的環境裡，身體的各處都變得格外敏感。沈卿歲感受到那隻手上粗糙的繭和灼熱的溫度，她被這隻手擺動著寫下同樣雋秀的字，卻沒思考如何書寫，而是溺在這親密的氣氛裡。
“現在去嗎？”
霍斯景突然覺得口乾舌燥。他匆匆鬆開她的手，悄悄後退了一步，不敢再與沈卿歲相貼。
“可以嗎？”
“當然可以，”霍斯景照例要牽沈卿歲，但身體深處傳來的異樣迫使他放下蠢蠢欲動的手，“歲歲想走著去，還是坐軟轎去？”
“嬪妾想走著去。如果陛下您有時間的話。”
似乎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任性，她急忙補充一句，顯得自己乖巧懂事。
霍斯景聽著，心裡越發不是滋味。再聽到她一口一個“陛下”、一個“您”，仿佛在沈卿歲心裡他不是將與她共度一生的人，而是隔了鴻溝各司其職的君與臣的關係。
“以後不用叫我‘陛下’。”
這個奇怪的要求把沈卿歲搞懵了。
“……那嬪妾應該叫您什麼？”
“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不用整‘嬪妾’、‘您’，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是我的妻子，妻子與我是平等的，不需要這些東西。”
平等？沈卿歲不明白。她和霍斯景，怎麼可能是平等的？
但是既然霍斯景想這樣，她也不能拒絕。
“沒關係，在沒想好怎麼叫我之前，都隨你。”
“好。那陛下，嬪妾……我，先換身衣服。”
“這樣就挺好啊，不是著急嗎？”
“沉玉閣裡的東西都舊了，沒人打掃，嬪妾……不，我怕把陛下賜的衣服弄臟了……”
“給了你就是你的，臟了怕什麼。這些東西都屬於你，我沒有權利乾涉你怎麼用它們。”
但是這些東西之所以屬於她，是因為他有支配這些東西的權利。他現在喜歡她，可以說這樣的話，但若是哪天又厭棄她了呢？
他擁有支配任何人手中的權利的權利。
“但是嬪妾也舍不得把這樣好的衣裳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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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歲拐彎抹角，把對他的敬畏轉化為自己的想法。
“嗯？”
霍斯景挑著眉毛，沈卿歲這才想起自己又用了“嬪妾”二字為自稱。
“陛下恕罪……”
“怎麼又怕起來了，”霍斯景無奈苦笑，這會子身體的燥熱已降下去了，他也無所顧忌地攥住沈卿歲的手，“算了，也不急，你也別著急要改，一著急啊，反而適得其反。走吧，要先清道嗎？”
沈卿歲現在在他麵前還算是大膽，但碰到別人可就說不準了。
“不用，嬪……我可以的。”
自霍斯景帶沈卿歲一起出麵秋日宴後，宮裡妃嬪都躲著沈卿歲走，生怕一不小心說錯了話，便被霍斯景護犢子地定罪下獄。
眼下沈卿歲可是霍斯景的心頭寶，林妃淑妃已被殺雞儆猴，誰敢去觸黴頭。
“陛下，京城是不是快下雪了？”
迎麵吹來刺骨的冷風，霍斯景舉著手，寬大的衣袖迎麵遮住沈卿歲的臉。沈卿歲的腦袋有暖和的皮帽護著，這風還不至於讓她著涼。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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