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霍斯景的憐愛。
學不會就打，學會了也罵。
罵她怪不得是外室的女兒，生下來就是狐狸精。
隻要府裡的人不弄花她的臉，在她的身上留下不可逆的疤，沈長林從來不插手管府中人對她的欺侮。
慢慢的，她把自己縮在一個殼裡，不敢表達、不敢傾訴，那些勾引人的伎倆她隻會在沈長林請的花魁麵前裝裝樣子得個及格，別的時候她連笑也不敢。
笑也是需要底氣的。
這也叫良苦用心嗎？
“但是，別看你現在和陛下感情不錯，但要得到長久的寵愛，還是得靠手段，”沈長林甚至表麵功夫也不做了，直接切入主題，悄聲同沈卿歲說，“過兩天選秀，我讓你姐姐也入宮。你在宮裡霸占著陛下，我的同僚沒少說我有個善妒的女兒，你得勸陛下雨露均沾。這樣，陛下覺得你懂事，你姐姐也分得寵愛，有個伴兒聯手，還怕有人威脅你的地位不成？”
“父親說的是哪個姐姐？”
“你二姐，沈卿玉。”
她就知道，沈長林舍不得他的寶貝千金進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要將他看不上的庶女都丟進來，為他的沈家謀個好前程。
提起沈卿玉，沈卿歲對她也沒好印象。她和宮裡的欣貴人很像，不主動招惹她，卻總是跟著大夥看著自己被捉弄。沈卿歲不喜歡她，卻也討厭不起她。
“女兒明白……”
“玉兒比你聰明，等她入了宮，凡事得聽你二姐的。選秀之後，宮裡新人一茬接一茬地冒，陛下再寵你，也總有被別人吸引走的一天。你自己算瞧瞧，除了這張臉，你身上哪是能比別人出類拔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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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親耳聽到沈長林這番拉踩的話，恨不得衝上去給他兩耳光。
沈卿歲膽戰心驚的，現在沈長林在她麵前有絕對威嚴，她聽到這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被妝粉覆蓋著的臉，心裡泛起惶恐。
“你現在隻是嬪位，頭上還有妃、貴妃、皇後。你出身不好，一個嬪位已經是極好的了，隻有抓緊盛夏皇子，你以後才有傍身的依靠。”
見沈卿歲被自己唬住，沈長林一邊在心裡暗暗嘲諷，沈卿歲入宮一年還是沒多大長進，一邊拿出一副藥方。
“這是我重金求來的方子，喝下這藥，不禁容易懷上，還定是男孩。陛下喜歡的是你沒心眼的樣子，這藥方萬不可被陛下看見。”
沈卿歲抖著手接過，一句話也不敢說。
“家裡正在籌備子青的婚事，本來早該來見你，耽擱到現在。我知道你是兄弟姊妹裡最聽話懂事的一個，不要讓我失望。”
說這話時，沈長林恢複了往日冷冷的語調，他很滿意地看到沈卿歲條件反射地嚇得哆嗦。
“在後宮，你不能指望能盛寵不衰。你小時候就不喜歡我讓外麵花魁教你的東西，但這些你不做 有的是人做。你放不下身段，有的是人願意放下身段。你啞巴了，不說話可逃不了陛下歡心。”
見沈卿歲一句話也不說，沈長林恨鐵不成鋼，不自覺像過去一樣不客氣地訓斥他，突然緩過神來後又換了副慈愛的模樣。
“我是擔心。你也是我們沈家的女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沈卿歲，你一定要想清楚。”
他可以叫沈卿玉為“玉兒”
卻不能叫她為“歲歲”之類親昵的小名。也是，沈卿歲的存在是沈長林的汙點，一個外室生的私生女連入族譜的資格都沒有，沈卿玉還是正兒八經的沈家小姐，她呢？
霍斯景好不容易打開的一點她的心房此刻因為沈長林的話又合上了。她被調教得沒有自我思考的能力，霍斯景好不容易培養出的一點，在老謀深算的沈長林麵前根本不夠看。
“我說這些不是要給你壓力。入宮前我給你的錦囊還在嗎？”
“在。”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讓你去用它。你放心，雖然在你看來過去我待你不夠好，但我做的都是為了你，為了沈家。”
見沈卿歲還是任他擺布的模樣，沈長林不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留下幾句客套話便離開了盛萃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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