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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穩的背上因為男人的步伐輕輕搖晃，沈卿歲忍不住打起瞌睡。均勻的呼吸撩撥著霍斯景的後頸，他抖抖肩膀，試圖把她叫醒。
“這樣睡容易著涼，等回去再睡。”
他不敢做大動作嚇著她，但小姑娘咂著嘴，明明沒睡著卻不應他。霍斯景沒法子，更是輕手輕腳地馱著她走，在察覺到沈卿歲已熟睡之後找了家客棧將她放下，披上毯子再抱在懷中。
“叫馬車去。”
他輕聲命令德勝。
一開始說要走著回來，馬車將他們送到陸府後便回了宮。眼下離皇宮沒剩多少距離，但外麵下著雨，或多或少會被雨水涼到。
霍斯景摸了摸沈卿歲的鞋襪，被他背著，但也被飄飛的雨給浸濕了一點。還好出發前他讓人備了乾淨鞋襪，等馬車的功夫麻溜地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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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嗯，回來了，”他用熱毛巾擦了擦沈卿歲的小臉，摸摸她的手，依然有些涼，“睡吧。”
她伸出手要霍斯景抱，不讓他偷偷溜走改折子。霍斯景心領神會，迅速換了衣裳反抱回去，不過等沈卿歲墜入夢鄉後，他還是起了床。
霍斯景來到屋外，把在外守夜的如雨叫過來。
“明早等她醒來和她說，沈長林要來見她，”霍斯景心裡擔心，本來剛才就像親自對沈卿歲說的，但現在說了，沈卿歲怕是一整晚都緊張得睡不了覺，“叫她別怕，朕有事要去軍營走不開，但朕很快回來。你和墨竹也機靈點，她現在是朕的妃嬪，沈長林在她麵前還算矮上一頭，還護著主子就護著，明白嗎。”
“奴婢明白。”
“朕叫人去收拾盛萃宮了，明日她醒來就先去盛萃宮等沈長林。沈長林走了之後還是回金宸殿住，讓她別擔心。”
“是。”
霍斯景生怕沈卿歲以為他要趕她去盛萃宮住，凡事都仔仔細細交代了一遍。
沈長林早不來玩不來，偏偏在他不在宮裡的時候來。前些日子就該去軍營慰問將士，霍斯景想多與沈卿歲相處會兒，便把敲定的日子一拖再拖。直到實在拖不了了，跟陸羽約定了明日，消息都散了出去，沈長林就說要進宮看望沈卿歲。
擺明了要逮他不在的時候敲打一番沈卿歲，但他又不能出爾反爾，這樣將士們如何看待他？
不過在宮裡，沈長林也不能對沈卿歲怎麼樣。沈長林不是太後，身份能壓沈卿歲一頭，霍斯景就擔心沈卿歲怕沈長林怕到了骨子裡，沈長林說什麼她聽什麼，那就麻煩了。
眼下沈卿歲還總憋著事不和他說，萬一和他生出嫌隙了，他想破腦袋也不知道從何解決。
正惱著，他回到沈卿歲身邊，指腹劃過女孩嬌嫩的臉頰，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
沈卿歲還沒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一覺舒舒服服地睡到大天亮，一睜眼便看到如雨猶豫的神情。
“怎麼了，”她揉揉眼睛，坐起身往床簾旁邊看卻不見霍斯景，“陛下呢？”
“陛下今日去軍營了，眼下回不來，”如雨先讓沈卿歲用了早膳，才吞吞吐吐地把壞消息告訴她，“娘娘，沈長林要來見您，陛下讓您先去盛萃宮待一天，等沈長林走了，他接您會金宸殿。”
“父親要來？”
早不來晚不來，霍斯景一不在他就要來。沈卿歲難以置信地向如雨確認了三遍，發現事情再無回轉的餘地後，她哭喪著臉，怕得眼淚打轉。
“我不想見他……”
“但沈長林總會來的。陛下說了，娘娘如今的身份比沈長林還高上一頭，不用怕他。”
如雨跟在沈卿歲身邊，聽她講過許多在沈家的往事。隨著主仆二人感情越來越深，如雨恨沈長林恨得牙癢癢。
“……你幫我尋件貴重的衣服，還有那些珠寶首飾，都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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