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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沈子青大婚的日子。
“沈長林說的什麼，當耳旁風就好了，別理他。”
霍斯景一邊為沈卿歲盤發，一邊叮囑著說了千百遍的話，沈卿歲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沈子青娶的新娘，陳茹秀，如果和你搭上話了，也不要信她。”
“知道了。”
“歲歲不要嫌我煩，我是怕你被人騙了，到時候受了委屈，我會心疼的。”
被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沈卿歲在鏡子前麵左看右看，眼神裡滿是對自己的欣賞和歡喜，轉頭看向霍斯景時卻滿臉憂慮。
“怎麼了，不喜歡？”
“我這樣過去，會不會搶了新娘風頭……”
平心而論，沈卿歲的衣服手勢都是素淨的顏色和款式，根本算不上搶人風頭的穿搭。但沈卿歲這張臉太明豔動人，無論穿什麼都顯得光彩照人、萬眾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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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們歲歲太漂亮了，讓人看了都挪不開眼，”霍斯景擔心沈卿歲因此惴惴不安，柔聲安慰，“放心好了，打扮沒問題的。要是有人挑刺，你就說是我要你這樣穿的，他們還敢質疑我不成？”
他親親沈卿歲的鼻尖，蹭掉了點粉。但沈卿歲本來就長得白，這點粉在沒在臉上根本看不出來。
“好了好了，不要擔心，天子腳下他們還能吃了你？就算想懲治你，還不得先來我這告你的狀，你說，我是聽他們的，還是聽你的？”
霍斯景煞有介事的樣子令沈卿歲舒展愁容，笑了起來。霍斯景知道她是被哄明白了，於是放心送她上了馬車。
“這還是我第一次參加婚宴。”
還是以這麼個尊貴的身份前去。
以往，沈家有喜事設宴，都是不許她去前堂和客人們見麵的。小小的沈卿歲隻能躲在後廚，等宴會結束，下人們清理剩飯殘羹時討些填肚子。
“會緊張嗎？”
霍斯景舍不得沈卿歲離開自己身邊，哪怕就這麼半天，決意要送她到宮門口才離開。他握住沈卿歲冰涼的小手，想哄她高興。
“有一點，”但眼底的雀躍瞞不過霍斯景的眼睛。看到她是期待的，霍斯景也放下心來，“新娘子的嫁衣是什麼樣的？像宮裡娘娘們穿的吉服嗎？”
“差不多，但要更隆重，還是正紅色的。”
“像我喜歡的那件衣裳？”
沒人教過她這些，沈卿歲不知道正紅是什麼顏色。她覺得靠近牡丹花的紅色都算得上正紅，其實不然。
“正紅是隻有正妻才能穿的顏色，其他人穿的紅色都是偏粉或是偏紫的。歲歲喜歡的那件不算正紅，如果歲歲喜歡，我讓人製一件……”
“不不，既然是正妻才能用的，我穿我那件紅色的就好了。”
聽到隻有妻子才能穿正紅的衣裳，沈卿歲一邊期待那到底是怎樣的顏色，一邊心中膽怯，生怕霍斯景真拿了正紅的衣裳也自己穿。
做霍斯景的妻子，也就是皇後，在沈卿歲看來，她是不配的。
“你總要是我的皇後的，怕什麼，”霍斯景知道她又開始自卑了，心裡隻有心疼，沒有半點責怪。他摟著沈卿歲，摸摸她的頭，我身份特殊，不方便陪你去。小心些，你身邊有我派的護衛，隻管玩得開心就是了。”
“嗯。”
這回霍斯景選的是不經過冷宮的路。沈卿歲看著窗外，沒理會這一細節。霍斯景也沒有讓沈卿歲發現的打算，隻要她不會難過，霍斯景就高興。
印有皇家徽章的馬車還沒停在沈府門前，人們便翹首以盼，想看這馬車上下來的人是沈卿歲本人，還是沈卿歲派來的宮人。
當沈卿歲被如雨扶著下車後，大家一是被沈卿歲親自前來的事實愣在原地，二是被沈卿歲的美貌驚得合不攏嘴。
“純嬪娘娘，”陸明溪怕沈卿歲在人多的場合手足無措，從人群裡擠出來，“您來了。”
“明溪？”
也對，沈家邀請陸府的人也理所應當。
哪知這會兒陸明溪朝她使個眼色讓她先別說話。
等到了避開大家視線的地方，陸明溪才回到平常與沈卿歲玩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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