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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卿歲回來後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霍斯景主動上前開解她。
“我說的沒錯吧，江啟承是個很好的人，你肯定想和他交朋友的。”
“但是男女有別，往後我還是不和他見麵了。”
“歲歲想見他嗎？”
“但是……”
“但是，我不能，也不應該限製你的自由。江啟承是我信任的，也是我看好的人。人總是要交朋友的，宮裡的妃嬪我不放心，陸明溪算一個你的朋友，但隻有一個朋友怎麼夠呢。與其讓不三不四的人鑽空子，不如我先替歲歲把把關。”
“嗯……好吧，阿景說得有道理。”
不知為何，她很想和江啟承交朋友。見到江啟承的第一眼，她就覺得對方十分眼熟，但記憶裡她從未見過這個人。
“這麼說怎麼感覺是我在把你往外推呢，”霍斯景越想越不是滋味兒。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不是非要沈卿歲和江啟承交朋友見麵啥的，而是他要讓沈卿歲少怕自己一點，多在乎自己一點，“看在我這麼善解人意的份上，歲歲以後不要把我往外推。如果有人那我不選秀之類的事壓力你，你就說是我怕麻煩不選秀的，推給我。”
聽到霍斯景這般為自己考慮，沈卿歲想到入宮前沈長林交給她的任務。
沈家秘藥溶入水中無色無味，喝下後劇毒會在半個時辰內讓服毒者吐血身亡，且無藥可解。
沈長林還未告訴她什麼時候動作，入宮後她常常會因為這不知道日期的謀殺而惶惶不安。她怕自己完成與不完成任務的下場，而這擔驚受怕一直持續到今天，包括以後。
無論是過去霍斯景對她的態度很惡劣的時候，還是現在對她很好的時候，她都不願意殺了霍斯景，她不願殺人。如果她沒聽從沈長林的命令，沈長林隻是要她的命就好了。她的母親雖說是死了，沈長林卻無數次暗示她，她的母親還活著，性命掌握在他的手裡。
她不敢賭。
“怎麼了寶貝兒，”霍斯景何等敏銳，一下就發現了沈卿歲的情緒波動。他將沈卿歲的腦袋攬進懷裡，懊惱自己的心急，“我不是說非要你和他交朋友，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會限製你的自由，你想做什麼，想讓自己開心，都是你可以做的。”
他迫切地想證明自己和上一世不一樣了，以至於他高估了沈卿歲的接受能力。他的眼神帶著歉意，沈卿歲看在眼裡，隻是心疼霍斯景在自己麵前的卑微。
但她什麼都不能說。
“嗯……好。”
霍斯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這時候正好霍斯景給了她一個合乎情理的台階，她沉著臉，當是默認了霍斯景的說法。
“是不是有點累了？”
和人交流很消耗精力，特別是對沈卿歲這種曾經在冷宮語言邏輯已經有些不可逆的障礙損傷了。所以對沈卿歲來講，現在能和人暢通交流已經很不錯了，和不認識的陌生人見了小半天，她肯定是要緩緩的。
“有一點。”
她不想費腦筋去掩蓋自己的情緒，正如霍斯景所說，她的確累了。於是霍斯景給她整理好被褥，拍著她的背，哄她睡下。
“少爺，春節快到了，奴婢買了些紅燈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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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裡統一準備著的，這些……”
“奴婢覺得街上賣的燈控款式新奇些，每種都買了兩盞。掛在書房裡或是別的地方都好看的。”
霍斯景拿來小蘭買的紅燈籠看了看，在手裡小小的一隻隻有巴掌大小，的確掛在書房的盆栽上或者別的地方，都是增添節日氛圍的好東西。
但他不喜裝點書房，正要拒絕，抬眼卻看到小蘭落寞的眼神，拒絕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他不應該掃興的，小蘭興致勃勃去挑了這些燈籠就是想讓他高興一下笑一笑，他不該忤她的意的。
“好。你替我掛上吧，哪好看就掛哪。”
“是，謝謝少爺，”看到沈子青笑，小蘭也跟著高興，“少爺喜歡吃什麼餡的餃子，奴婢待會兒去準備，除夕一定讓少爺吃上。”
“餃子嗎，”讓他說自己喜歡什麼餡的，他還真答不上來。小時候吃不上，長大了些，大家吃什麼他就跟著吃什麼，哪有挑挑揀揀的資格。而現在，“你喜歡吃什麼餡的就做什麼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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