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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奴婢還是頭一回逛年會。”
“之前呢？”
“之前……夫人小姐不讓奴婢們在外逗留太久的，奴婢隻能路過看一眼，沒有像今天這樣能看仔細。”
被霍斯景警告後，沈子青興致缺缺。本來說要在酒樓定個包房帶小蘭好好看打鐵花，接過酒樓被人包了，他也就帶著小蘭在人群中一起看。
“嗯。那今天好好看看。”
興許是聽懂了沈子青語氣裡的敷衍鬱悶，小蘭自覺地閉上嘴，默默看著打鐵花的表演，實則心不在焉。她不明白沈子青這是怎麼了，她隻能把這歸咎於自己說錯了話或是做錯了事。
鐵花美是美，滿天鐵花傾瀉而下，誰也沒想到這些滾燙的鐵花會落在越圍越近的人群身上。
“啊，這東西燙人啊！”
一時間，大家紛紛閃躲，人擠人人挨人，小蘭本來挨得不近，被人堆推著推著，就進了裡圈，身上也沾了點。幸虧冬日穿得厚，鐵花燒穿了披風和外衣，小蘭心疼地摸著被燒穿昂貴衣裳，沈子青是男人，體格健壯，好端端地在安全的地方。
事發突然，沈子青迅速反應過來，在最後一刻要牽上小蘭的手時，他猶豫了一下。
就這一下，可能隻有幾毫秒，兩人的距離就越來越遠，直到沈子青親眼看到金燦的鐵花落到小蘭的身上，他的心驀地一緊。
“身上有受傷嗎，有哪裡疼嗎，我帶你去醫館。”
“沒事的少爺。隻是衣裳壞了，奴婢沒事。”
小蘭急忙擺手，把披風脫了下來，擔心沈子青會怪罪。畢竟這些衣裳可不便宜，她怕沈子青怪她不小心。
過去的主人家，即便是破爛的下人服飾被穿壞了，她也會被責打一番。
“衣裳哪有人重要？你沒事就好。”
語氣裡的焦急不似作假，
“賠錢！我們看打鐵花被燙傷了，衣服都不能穿了，這怎麼算？”
“你們一分錢不花就能看表演，合著還要我們陪錢？想錢想瘋了怎麼不去搶。”
“我今天還就真搶了，”說著，挑事的直接一拳打在打鐵花的漢子的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漢子顧不得流下的鼻血，抬腿就是一腳，直直往對方的命根子上踹，“哎喲，大家看看，看看，傷了人不賠錢還打人，哎喲……哎喲……”
被燙傷的人多，看到有人出頭便紛紛展示著被燙壞的衣裳或是傷口控訴對方的無賴。爭吵越來越激烈，有人動了手，幾個打鐵花的漢子不甘示弱，一身腱子肉一拳就能把人打趴下。但奈何打鐵花體力消耗大且寡不敵眾，局勢一邊倒。
“賠錢！賠錢！”
“你先去那邊等我一會兒。”
沈子青皺著眉頭，沉著冷靜地分析著。他把小蘭從人堆裡拉了出來讓他進一家館子吃點東西，自己去找今日負責的官吏督促他們調解。
看見來者是沈子青，夾在民眾和打鐵花的漢子中間的巡撫也不敢和稀泥了。兩撥人分別控製其中一方，領頭的把沈卿歲請到旁邊，小心試探沈子青想怎麼解決。
這件事理不好判。
年會年年都有，看打鐵花傷了人以前也有過，但傷的人少，偶爾有幾個鬨事的也被旁的觀眾給勸了下去。今年不一樣，打鐵花的聲勢搞得大，大家也沒想到多了幾個人表演，鐵花就能濺到外邊兒去了。傷的人多，人人都不舍得自己吃虧，漢子也是暴脾氣，一來二去就打起來了。
但年會裡打鐵花的表演屬於是手藝人自願展示的傳統了，政府會給手藝人一些補貼，觀眾看了高興，這些手藝人拿了錢年也過得好，隻是不曾想今年會出這事來。
巡撫想和稀泥被他逮住，看那巡撫小心翼翼的，也不像是有主見的樣兒，沈子青當機立斷。
“這樣，把傷者都登記一下，帶他們去醫館治傷，衣裳等的損失按市場價多一半的價格賠償，若有不合理抬價的，以尋釁滋事罰十板子，這些錢政府出，事後我會與陛下說這事，撥款把給出的賠償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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