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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裡，分明帶著試探。
沈寧不再掙脫，一雙眼睛望著他，“我有東西給你看。”
又低低補了聲，“兄長。”
謝涼玉慢慢鬆手。
沈寧五指稍作活動，便從袖中，掏出那團被丟棄的紙。
邀功似得，遞給謝涼玉。
“那沈鶴竟想逼我畫押，真當我是傻子呢，那字裡行間，每條都是滔天大罪，兄長，你是不是和他有仇？”
謝涼玉未接，隻沉沉望著她，反問，“若有仇呢？”
沈寧認真道：“兄長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
說著，指著三條罪狀，很是不忿，“這簡直是誣陷！”
謝涼玉隻淡淡掃了眼，複又望向沈寧。
“若他所言非虛呢？”
沈寧氣勢便弱了下來。
說不清是求生本能，還是想替婉寧更多。
沈寧認真地想了想，而後回望著他。
純淨如水地眼底，再無一絲怯意，“我信兄長。”
“嗬。”謝涼玉一聲輕笑。
有種譏諷的意味，“信我？”
“世人都說，我謝涼玉無惡不作，死有餘辜，你不怕？”
“他們想殺你，卻不許你還手，分明是他們更不要臉。”
聞言，謝涼玉嘴角泄出一抹笑。
轉瞬即逝。
可還是被沈寧捕捉到了，她脫口道：“你笑起來很好看的，應該多笑笑。”
對方的臉，便肉眼可見冷了下去。
沈寧識趣地閉了嘴。
兩人身子隨馬車顛簸，偶有觸碰，像落在水麵的蜻蜓，點出一圈圈細微的漣漪，慢慢慢慢在狹小的空間蕩開。
轎內彌漫的沉香味，令沈寧有些眩暈。
謝涼玉不知何時睡了。
一雙眼緊緊閉著。
沈寧便壯膽細細打量起來。
不怪婉寧誇張，他的確長著一張俊美無比的臉。
眼睫比女子還要長，根根分明，翹著好看的弧度。
鼻梁高挺潤澤，像有一縷光伏在鼻尖。
視線再往下……
“看夠了？”男人忽然開口。
也許他根本就沒睡。
沈寧呼吸一勒，立刻別過頭，懊惱的籲出一口氣。
謝涼玉慢慢睜開眼，欣賞著她的驚慌。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沈寧上看看下看看，閉眼，換氣。
行雲流水般換了副麵孔。
一轉身，嘴角掛著假笑，“兄長，我想要一張宴會請帖。”
“誰拿了我的請柬！！！”
清早。
將軍府。
裴子晉大力推開小廝，直奔謝涼玉別院。
進屋便圍著桌旁的謝涼玉，痛心疾首道：“你有沒有心？竟默許飛劍搶走我的請柬，京中貴女還等著與我結交呢，快拿來！”
謝涼玉偏了偏頭，裴子晉也就順著視線看了過去。
這才發現，屋裡還呆呆站著個人。
裴子晉速速理了理衣冠，狠狠白了眼謝涼玉，笑眯眯走向沈寧。
“剛才，沒有嚇到你吧？”
“平時我可不這樣，是你哥太過分。”
沈寧舉了舉手裡的請柬，呐呐道：“這個是你的嗎？”
裴子晉的笑一平，又彎起：“原是你要用，早說嘛，裴哥哥給你親自送來。”
“想去宴會？走，裴哥哥帶你去。”
沈寧站著沒動，求助地看向謝涼玉。
裴子晉的熱情，她顯然有些招架不住。
“去門口等著，謝蘭芷會陪你去。”謝涼玉道。
“什麼？不讓我去？”
裴子晉想摟著飛劍訴苦，卻見他沉默在一旁。
抬頭看天，望向虛空，全然不理他！
沈寧人都走遠了。
身後門框內，裴子晉雙手一叉，在謝涼玉身側又滔滔不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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