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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兒哪裡見過她這樣淩厲的一麵，一時有點不敢上前，隔著些距離，道：“小姐，你，手不疼吧。”
謝蘭芷嘴角有些抽搐，“你認真的？”
她對沈寧方才的行為，很是不滿，壓著些聲音道：“你瘋了，她可是皇後娘娘的侄女。”
謝蘭芷擺出和沈寧撇清關係的架勢，“你惹的禍自己收拾。”
沈月月見謝蘭芷離開。
也收回怔然的目光，躲去了離沈寧較遠的方向。
倒是沈寧，好似渾不在意，無人請她同坐，她就自己尋了位子。
隻是整頓飯下來，無一人同她搭言。
用了飯，她又四處搜尋起沈月月的身影。
方才那場意外，險些讓她誤了正事。
她見前方假山處，有兩位著粉綠裙的女子正說笑，便走過去，往人肩頭輕輕一拍，兩顆腦袋齊齊轉頭。
見是她，頗有默契的拿扇子遮臉，慌裡慌張逃開了。
……
卻在這時。
“阿寧”
一道極輕，尾音帶著不確定的男聲，忽從身後響起。
喜兒驚促地喊了聲：“瑞王爺。”
身後便再沒了動靜。
沈寧遲遲沒有動作，僵直的脖頸，有些難以自控的微微發顫。
這麼站了片刻。
她忽然回身，一雙杏眼彎出月牙狀，“這位公子認得我？”
恰到好處的光，落在她側臉，連發梢透著一層澄澈的光澤。
一如三年前那般。
雲修一時怔在那裡，久久未開口。
等他回神後，眼中立刻染上怒色，
心道：她果然偷瞞自己，來了京城！
雲修向前邁了一步，正要上前逼問一番，一陣由遠而近的腳步聲，使他懸空的腳，驟然收回。
他今日專為常佳韻而來。
和沈寧相識之事，萬不可被旁人知道。
這般想著，便警告般望了沈寧一眼，便頭也不回離開了。
待他背影完全消失，沈寧臉上的笑意，也瞬間冷卻。
三年。
爹娘離世三年，他和叔父便也離開了三年。
而今，他是高高在上的瑞王。
自是不能與她這個小小知縣女兒，有任何瓜葛。
見她失神，喜兒截斷了她臉上流轉的光，扯著她袖子，輕聲道：“小姐，咱回去嗎？”
沈寧道，“蘭芷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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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兒幽怨道：“早便走了，小姐不必理她。”
宴會雖未結束，經方才一鬨，許多人都提前離開了，想來沈月月也已回府。
沈寧深知此事急不得，隻能慢慢圖之，便道：“回府吧。”
馬車滾過石板，轆轆前行。
馬車內。
喜兒擰著眉，終是忍不住開了口，“小姐萬不要因今日之事難過，那些人，倒也不是針對小姐。”
“是因為兄長對嗎？”
喜兒點了點頭。
沈寧沒再接話，撩開窗簾一角，把目光轉向外麵。
望著街上熱鬨的人群，不僅想起六年前，她初次見雲修的情形。
她隨母親上山采藥時，在一株曼陀羅前看到了形同乞丐的雲修。
父親信了他流浪多年，記憶儘失的謊言，將他認了義子。
獨剩兩人時，雲修便站在她麵前，怯怯地對她道：“我，我叫小修。”
小小的她捂嘴一笑，便將手裡的桂花糕遞了過去。
糕點的香氣，裹著風鑽進轎子。
不愧是翠香樓的點心，隻路過，便聞得滿鼻香氣。
沈寧緩緩閉了眼。
轎外叫賣聲，吆喝聲，在馬車行駛中，漸行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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