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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
沈寧掩去眸中冷意，再抬眼，已風平潭靜。
“方才有些不適。”
喜兒攙她往亭子處去，在離亭不遠的拱橋上，聚了許多人在喂魚。
快要走近時，沈寧拉住喜兒的手，“你也去四處轉轉，我去亭子那坐會兒。”
喜兒早想去看肥魚，眉開眼笑應了。
小丫頭跑的飛快。
小徑兩側的矮草，在她身後跟著顫了顫。
遠處的熱鬨絲毫不影響這邊，四方小亭內沈月月滿臉心事坐著。
她人已站在亭中，沈月月仍將下巴磕在欄杆處，望著遠處一群人影。
沈寧未打擾她，選了另一側坐下。
像若有所感，沈月月也在同一時間轉過頭。
隻微微瞥她一眼，眼裡帶著幾分蔑視。
“你來了。”
沈寧便知，定是沈鶴同她提前打了招呼。
見沈月月神情懨懨，沈寧試探道：“有心事？”
沈月月冷冷一笑，答非所問，“沈寧，你不該來，更不該以謝涼玉妹妹身份進京。”
“為何？”
沈月月白她一眼，嘴角卻溢出一絲苦笑，“等會，你便知道了。”
沈寧從未見過，她這般陰鬱的模樣。
在清河鎮的時候，沈月月很要強，處處都喜歡和她比。
但凡她有的，她必定也要有。
沈月月一向不喜歡她，正如她也不喜歡沈月月。
“你變化很大。”
沈月月冷笑，“你也許，連我都不如。”
沈寧聽的雲裡霧裡。
便見三個衣著華麗的女子，捏著團扇朝這邊來了。
看見沈寧先是一怔，隨後收了視線，在離沈月月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其中一個女子，不悅地瞥了沈月月一眼。
滿眼嫌棄道：“到底是鄉下來的土包子，這種金簪戴頭上，可真俗氣。”
“快別說了，回頭又要向沈大人告狀了。”
女子輕搖著團扇，“讓她告，下次沈鶴上門賠罪，我非要他跪下。”
一粉裙女子，怒其不爭地看著沈月月，“沈月月，你也真是，明知這樣的場合不受歡迎，你偏場場都在，這不是存心和佳韻作對。”
沉默許久的沈月月終於有了反應。
她眼底分明有怒意，卻有些討好地道：“我沒有和她作對，我也收到了請帖，為何就來不得。”
還敢反駁。
常佳韻蹭的起身，這個動作嚇得沈月月下意識往裡靠了靠。
有下人匆匆跑了過來，“各位小姐，前麵開席了，大家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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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佳韻冷冷瞪著沈月月，“算你走運！”
拂了拂頭上流簪，便扭著腰肢走了，另外兩個緊隨其後。
沈寧不動聲色觀察著沈月月反應。
這種事，放在以往，沈月月絕不會這般忍氣吞聲。
可她也沒有安慰一番的閒心。
沈月月顯然也不需要。
等那三道身影完全消失後，她便惡狠狠斜著沈寧。
“瞧見了？這便是你費儘心機來的京城。”
“現在是我，可日後，便是你了！”
沈寧漠然地回望著她，並不接話。
這種姿態，反讓沈月月生出幾近偏執的期待。
期待她沈寧有一天。
被人踩在地下，摁進泥裡，看她是不是還會如今日這般倨傲。
“走吧。”
沈月月起身，帶著看好戲的口吻提醒，“這京城，隨便一個人，都沾著皇親國戚，你最好不要反抗她們。”
沈月月的背影遠了。
成了一個點，消失在轉角，那轉角便又生出個點來，離得近了，便現出喜兒焦急的圓臉。
“小姐，你怎還在這，咱們去前院，人都在吃點心呢。”
“我還不餓。”
“不餓也要吃，是翠香樓的點心，一定要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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