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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
沈鶴正提筆寫著什麼，見沈寧來，抬了抬眼，示意她坐。
又低頭在紙上走墨。
書房無聲，隻偶爾嘰嘰喳喳的鳥叫，隔窗‘啾啾’傳來。
日光在窗上移了一格，沈鶴手中的筆，也終於停了。
擱在筆架，拿帕子擦了擦手，這才從書案後走出，在沈寧右首的圈椅落了座。
“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可擅自來。”
沈鶴臉色沉沉，分明對沈寧今日的不請自來，感到不滿。
沈寧絞著帕子，“叔父，我，我有些怕，我實在想叔母，哪怕一間柴房也好，就讓我回來吧。”
沈鶴冷哼道：“怕？你還知道怕？”
“你連皇後娘娘的侄女都敢打，還有什麼是你會怕的？”
“叔父這麼說，可冤枉我了。”
“我料叔父對那謝涼玉有必除之心，冒險得罪常尚書之女，實則是想替叔父分憂，誰知，誰知皇上怎想的，不僅沒有怪罪謝家，反倒行賞。”
“我見偷雞不成蝕把米，唯恐此舉引得他疑心，這才又想了施粥的法子，好叫他相信，我是真為將軍府著想。”
說著拿帕子，沾了沾硬擠出的淚。
“現在倒好，弄得兩邊不是人，叔父嫌我莽撞，搞不好那謝涼玉也開始懷疑我了。”
“我，我不乾了，我要回清河鎮去。”
“胡鬨！”
沈鶴不等她再說，立刻打斷。
草包果然是草包，儘想些什麼餿主意。
可安排了那麼多人，隻她進了將軍府。
隻好自我安慰。
草包的計劃雖潦草點，結果也不儘人意，也總算出了份力。
當下緩和些語氣，怒其不爭道：“怕什麼，多少人連將軍府的門檻都進不去，他既信了你，便老實待著，不要胡思亂想。”
沈寧見好就收。
“叔父，我實在想叔母。”
沈府當家做主的自是沈鶴。
隻要他不同意，她斷然沒有見人的機會。
見她言語懇切，又坦誠蠢笨。
沈鶴更軟了態度，“此事稍後再提。”
說著，深深歎了一口氣，起身後，在沈寧麵前來回踱步。
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他忽然望著沈寧。
“叔父要交代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寧眨了眨眼，“叔父要我做什麼？”
沈鶴兩眼微眯，聲音壓的極低，“我要你監視謝涼玉的一舉一動。”
沈寧小聲，“怎麼監視？”
沈鶴慢慢直起身子，雙手負在身後，又踱步到圈椅旁坐下。
“這個你不用管，隻看他平時有沒有不同尋常的舉動。”
“可我也不能日日跟著他，我對他了解甚少，怎知他怎樣算異常。”
沈鶴乏力道：“謝家軍，可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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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點點頭，喜兒曾說過，謝家軍是謝老將軍當年親自訓練的一批精兵。
此事朝中無人不知，便揶揄道：“這麼點人人儘知的事，叔父還瞞我，既這般不信我，便另尋人去吧。”
這也確實不算什麼辛秘，事情早就擺在明麵上的。
若非清河鎮那夜出了意外，興許真能把謝家軍逼出來。
沈鶴當即道：“沒什麼瞞你的，九年前和蠻夷那場大戰，都說謝家軍全軍覆沒，前去處理的人，卻沒有找到屍體，你說，是為何？”
五百精兵，死不見屍。
沈寧道：“所以，叔父懷疑，是謝涼玉藏起來了？”
“除了他還有誰！”
書房安靜下來了。
少時，沈鶴道：“你隻要時刻觀察他的動向，尤其外出，或有陌生人在府上出入，要及時向我彙報。”
沈寧眼珠一轉，忽道：“我和月月妹妹可多走動，正好裡應外合，也好及時向叔父傳遞消息。”
沈鶴捋著胡須，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倒和我想一塊去了，你想法子，讓月兒常去將軍府尋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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