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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一怔，剛要開口。
“出去。”
謝涼玉已拿了案上的書，翻閱起來。
好似已將這個問題拋諸腦後，全然不關心了。
淡淡的散光透過窗子，投在地上，融化了那句被遺棄在地的話。
是夜。
聽雨軒。
沈寧仍在琢磨，沈鶴的那些話，她托著臉，“喜兒，你再給我講講謝家軍在邊境的傳聞。”
喜兒將巾子摁進盆裡，又從水裡拎出，擰了擰。
“饒了我吧小姐，再講上十遍，還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謝家軍早在十年前便沒了，外人那些猜測，不過在往大人身上潑臟水，況且，府上從未有陌生人登門，大人也並無郊遊狩獵的癖好呀。”
沈寧按了按太陽穴，“好好好，我問一句，你便喋喋不休回我十句，我看，該是你饒了我才對。”
喜兒就眯眼笑了起來，停下手裡動作，正色道：“小姐，你先前讓查的那個柳刀，小寶說並未查到，我想，他人一定不在京城。”
沈寧道：“為何這樣說？”
“若他人真在京城，又有名字，隻要露過麵，小寶一定可以尋到，這方麵他從未失手過。”
沈寧陷入深思。
可她分明真真切切看到了柳大哥。
為何從未有人見過，他躲起來了？
不可能，婉寧的孩子那樣小，是一定需要尋乳母的。
沈寧道：“那就再找找看。”
“還有這個人，一並讓他找，清河鎮人，叫炎彪。”
喜兒放了巾子，撩水 洗了洗手，這才來接。
“好，明日我便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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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把畫像給了喜兒，又坐回去，指腹摩挲著杯沿。
“炎彪。”
兩個字狀若無意識，從沈寧齒間輕泄而出。
腦中快速搜尋著，關於這個名字的所有記憶。
炎彪。
清河鎮首富沈天霸的第一狗腿子。
每回沈虎在外惹是生非，便是他代為沈天霸，出麵解決。
這樣的人便是尋到，如何會替爹娘出麵作證。
昏黃的光罩在沈寧身上，在牆上投出巨大的陰影。
忽然。
牆上燭影晃了晃，一陣涼風，從窗柩鑽入。
喜兒打了個冷戰，“已五月了，夜風還這般涼。”
說著便要去關窗。
沈寧正想的入神，便聽喜兒“啊”的一聲驚呼。
一扭頭，喜兒身子‘咕咚’一聲，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緊接著，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躍窗而來。
一道模糊的黑影，跟著躍了進來。
沈寧提壺便摔，快速側身躲開。
‘嘭’壺身在利劍下，四分五裂。
灑在地的茶水，登時在地上騰起熱氣。
沈寧迂回窗邊去摸喜兒，發覺隻是暈倒，將她護在身後。
“現在滾，饒你一條狗命。”
她不過虛張聲勢，料想，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將軍府之人，身手定不凡。
這樣說，也不過想為自己爭取些時間。
誰知，對方倒像真被唬住了，一動不動怔在了那裡。
來人黑衣，黑褲，頭和臉上皆裹著黑布，隻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沈寧懊悔沒有飛簷走壁的本事，無法翻窗而逃。
反撿起些勇氣仔細打量來人。
忽而驚覺，自她開口後，對方便有些反常，一時思緒翻湧。
為驗證心中猜測，她大著膽子，向前邁了一步。
黑衣人卻踉蹌後退。
像意識到什麼，提劍要便走，奔出門外的身影，竟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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