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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悅,她恨他都還來不及。
可她的確是要嫁給他,隻有這樣,才能接近他,殺了他,她已經經不起任何意外了。
沈寧並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如實道:“我與他,的確有過一段情……”
“嗬”
一聲冷笑打斷了她,謝涼玉與她拉開距離,踱至屏風後,屏風後那朦朧的五官,已瞧不出喜怒,唯清冷如夜色的聲音,從屏風內飄出。
“你與他之間的種種,我並不感興趣,出去。”
早就料到的結果,沈寧心頭漫上一股難言的酸澀,她恭恭敬敬朝屏風後的人行了一禮。
“公子早些歇息吧。”
方走到門前,謝涼玉道:“記住你今夜的話。”
沈寧腳步一頓,“公子放心。”
月上柳梢,沈寧獨自走在回聽雨軒的路上,路上所遇下人,仍恭敬喊她小姐。
進了聽雨軒,一室暖光一如既往的亮著,許是聽見動靜,喜兒急慌慌開了門,見果真是她,撲了過來。
“小姐,這兩日你究竟去了何處,我,我以為你……”
小丫頭顯然嚇壞了,抱著她哭個沒完沒了。
沈寧反倒將她攙扶進屋,拿帕子擦了她滿臉淚光,“哭什麼,我這不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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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聲不響離開,是想要嚇死我嗎,以後萬不可這樣。”
說著就要出去,“這麼晚了小姐可用飯了,我去廚房吩咐做些小姐愛吃的吧。”
沈寧疲憊的走向床榻,“不用了,我想睡會。”
喜兒便不再多言,攙著她上了床。
這一覺竟睡到日上三竿。
沈寧一醒,喜兒便擱下水盆,走上前,“小姐快些收拾,方才飛劍來過,說大人讓小姐飯後去書房一趟。”
想來是要問皇上與沈鶴的謀劃,好做對策。
沈寧深深一歎,這些話原本昨日就要說的,可他突然將她趕走,她便不好多做停留。
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沒了婉寧身份,她在他麵前總覺別扭。
匆匆用了飯,沈寧便前往書房去了。
飛劍抱劍在門外,見她來,忙上前,想了想,還是道:“小姐,大人已在裡麵等候多時。”
沈寧點點頭,推門而入。
一進門,愣怔了半拍,謝涼玉一改往常風格,穿了身絳紫暗紋的錦袍,他端坐在案後,青簪束發,隻給人清冷的疏離感。
沈寧沒再往前一步,就站在較遠的牆邊,“不知公子尋我何事。”
謝涼玉冷眼微抬,將她上下一通打量,頗有些陰陽怪氣道:“前些日子做的新衣為何不穿,瞧不上?”
能讓她留在府上,她已十分知足,哪裡還敢肖想那些新衣。
她張了張嘴,還未吐出一字。
謝涼玉又一聲冷嗤,“公子?是想整個將軍府下人都知你的身份?”
沈寧深吸一口氣,他生氣是應該的,忍吧,忍吧。
“兄長。”
謝涼玉未答,看她仍是昨日那身舊衣,冷冷道:“衣裳本就照你身形所裁,不穿,他日也是扔了,何況,在外人眼裡,你仍是謝家大小姐,還是要注意下儀態。”
沈寧茫然的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也隻穿了兩日,且昨日要見雲修,她還特意換了身衣裳的。
想他心有怨氣無處發泄,這才將怒火遷至衣著上。
沈寧一一受著,柔聲道:“兄長所言極是,我回頭就換了。”
書房安靜了一瞬,謝涼玉轉身從書架取下一本書,認真看了起來。
隨意翻了幾頁,好似才想起沈寧的存在,被書遮住的雙眼微抬,“接下來你要如何。”
沈寧想起了什麼,問道:“當初唐家的案子,兄長並不上心,可是對今日之事早有預料?”
皇上曾和她說過,說謝涼玉對他有誤解,現在想想,謝涼玉怕是早看穿他的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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