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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將軍府後院試煉場。
沈寧雙臂慢慢拉開，額間一層薄汗。
“偏了。”
謝涼玉走上前，大掌覆在她手背，察覺沈寧手微微一顫，低聲道：“專心些。”
“是。”
沈寧僵硬的答，可緊繃的身子無論如何也放鬆不下來。
謝涼玉幾乎將她完完全全擁在懷裡，他長臂攬著她，修長而寬大的手，牢牢包裹著她的。
沈寧心慌意亂順著他力道，拉了滿弓，呼吸之間儘是謝涼玉身上清冷的冷檀香氣。
他目不斜視盯著前方，‘嗖’長箭飛出，正中靶心。
沈寧掩飾慌亂的心跳，不自然的笑道：“公，兄長果然厲害。”
謝涼玉神色冷冷，抽出一支箭羽，擁著沈寧再次搭箭。
“若不想人死的乾脆，就射他的腿，之後，”
“嗖”
一箭射出，他微微側頭，看著沈寧側臉，“等他行動不便，便可任你處置。”
兩人身側是將落不落的紅日，火紅的光從地平線燒至天邊，整個將軍府都是一片橘紅。
沈寧臉上映出紅紅的光暈，她刻意別開臉，道：“我記住了。”
眼見太陽西斜，謝涼玉已教了她一整日，沈寧不好再叨擾，道：“兄長歇會吧。”
謝涼玉仿若未聞，又拿一支箭羽，見沈寧杵在一側，“這便累了？這樣懈怠，何時能報的了仇。”
沈寧瞧出他眉宇的不悅，隻好硬著頭皮上前，“不累，兄長，我們繼續。”
謝涼玉冷臉將她禁錮在懷，再次搭箭，又是一個滿弓，正中靶心。
沈寧手臂漸漸有些酸痛，卻不敢再多言，雙手漸漸無力，後轉為虛虛搭在弓上，包裹她的手卻在慢慢發力，她就像個提線木偶，被他的雙手支配著拉弓，射箭。
整個過程兩人沒有一絲交流，謝涼玉的呼吸不時噴灑在頸間，沈寧沒由來的耳尖又燙又紅。
為掩飾某種心虛，沈寧不得不找些話題。
“承蒙兄長配合，如今皇上對我雖仍有疑，更多的還是信任，不知接下來，兄長有何打算？”
最後一支箭矢射出，謝涼玉鬆開了她，問道：“可累了？”
早便累了，沈寧雙臂卸力，如實道：“是有些累了。”
“那便用飯吧。”
她與謝涼玉鮮少在一起用飯，是以，以為他的那句‘用飯吧’是各自回去。
可當沈寧在一個岔路，轉身往聽雨軒時，謝涼玉臉色沉了沉。
“做什麼？”
沈寧便知誤解了他的意思，硬著頭皮轉了回來，道：“不小心走錯了。”
謝涼玉沒理她，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沉默著來了前廳用飯。
席間，謝涼玉徐徐倒了盞茶，這才回答她方才的話。
“明日我去見一見三皇子，不知你有何打算？”
沈寧想了想，道：“不知兄長可還記得那座山？”
是她與他共同度過的那個山頭，謝涼玉顯然是記得的，問道：“怎麼？”
沈寧也是這些天苦思冥想出來的計劃，隻是不知妥否，便同謝涼玉道：“也許可以在這座山上做文章。”
“你是想散布消息，說謝家軍就在那座山裡？”
沈寧點點頭，“這件事我可以向沈鶴透露出來，屆時，隻要皇上以狩獵的名義上前，便可……”
謝涼玉望著她，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你可知此舉後果？”
沈寧眼中堅定，“我知，可眼下我們已沒了退路，難道兄長以為皇上日後真的會放過謝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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