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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春芹嚇得臉都白了，她沒料到梁纓連這些細枝末節都能看出來，更沒想到她會把破壞公物都搬出來說。
眼看扯歪理也糊弄不過去，她隻能換個說法：“這些我都不懂，你跟我說這些有啥用？我也是為你們想，怎麼還全怪到我頭上了？”
許婉寧皺了皺眉。
這人說來說去，全挑對自己有利的講。
不就是心虛了嗎？
“潘嫂子，沒人怪你。你早點按安排辦，把屋子騰出來，今天這些話都不用說。”
“你倒是說得輕巧。”潘春芹瞪了許婉寧一眼，“你們有領導撐腰，當然什麼都不怕。我一個普通家屬，哪敢跟你們爭？”
屋外突然傳來腳步聲，還夾著幾個男人說話的動靜。
“那桌椅的事情就謝謝你了，何主任。”
陳述懷的聲音越來越近，人很快出現在門口，後頭還跟著何斌和幾個後勤的同誌。
幾個同誌手裡還搬著幾張椅子。
何斌進門一看，屋裡的人還僵持著，便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
見後勤主任何斌都來了，潘春芹隻能擠出個笑臉。
“多大點事啊，哪用得著來這麼多人。何主任還親自跑一趟，真是麻煩你們了。”
何斌朝屋裡掃了一眼。
“場地登記不是已經批下來了嗎？怎麼還沒搬？”
“正好今天過來了，就把交接一起辦了吧。”
說完，他朝身後的同誌招了招手。
“進去搬。”
兩個後勤同誌剛要進去，潘春芹趕緊上前攔住。
“等會兒！”
她擋在那堆壇子前，急得嗓門都高了。
“這些都是我家的東西，你們要是給我碰壞了咋辦？”
陳述懷也聽出來了，她這是還想拖。
“東西可以先在何主任這裡登記，搬完以後再清點。”
何斌翻開手裡的文件，公事公辦的說道：“場地已經批下來了，這裡是公房，不能一直讓你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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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春芹被堵得沒話說，兩隻手還攔在前頭，就是不肯讓開。
“我又沒說不搬，我總得有時間收拾吧？你們突然來這麼多人，我哪來得及？”
“蘇主任初一那天就跟你說過了。”梁纓聽見這話，也沒跟她繞彎子，“拖到今天，屋裡的東西一樣沒少，窗戶倒是壞了好幾處。潘嫂子，你到底想等到什麼時候？”
潘春芹臉色一下不好看了，偏偏又不敢跟梁纓對視。
“你少在這胡說！”
“我都說了，屋裡東西本來就多，我多收拾幾天咋了？”
都這麼多天了，屋裡還是堆得滿滿當當，這話誰信？
梁纓沒再跟她爭，直接把何斌叫到窗邊。
“何主任，你看看這裡，像不像人為弄壞的？”
何斌彎腰看了一會兒，又摸了摸窗框邊上的斷口。
斷口還新，旁邊也留著木屑，不像是年久壞掉的。
“梁同誌說得沒錯。”
他臉色嚴肅起來：“這幾處破損都是剛留下不久的，看著確實像人為破壞。”
潘春芹這下連辯解的話都找不到了，隻能硬著頭皮說：“我沒有！”
何斌沒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組織已經把這間房批下來做夜校場地，這事早就定了。你要是繼續攔著，就是妨礙正常工作。”
“窗戶的事我也會登記上報，到底怎麼壞的，到時候查清楚就是。”
陳述懷看著潘春芹：“沒人會冤枉你。你覺得安排不合適，可以去跟組織反映。”
話說到這份上，潘春芹也明白，今天這屋子她是留不住了。
真要鬨到上頭去，就不隻是晚搬幾天這麼點事。
她低下頭，終於讓開了路。
“搬吧，我不攔了。”
後勤的同誌把屋裡的東西一件件登記下來，再分頭往外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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