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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校第二回開課，大家又新認了幾個常見字，興致都高得很。
梁纓在上頭教讀音和寫法，許婉寧就和琅琅在下邊瞧。
坐在後邊的於豔一整晚都沒吭聲，大夥都沉浸在認字的喜悅中，沒人注意到她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腹部一陣陣的絞痛讓她連坐直都做不到，隻能彎下腰趴在了桌子上，結果小腹那邊還是翻江倒海的，疼的人都冒冷汗。
她痛經從十幾歲開始就嚴重，經常疼得直不起腰。
婆婆說女人來月事都是這樣的，忍兩天就過去了，讓她別嬌氣。
可這一回，情況好像沒那麼尋常。
於豔痛得咬住了唇，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可那疼痛卻讓她頭都快昏了，還乾嘔了兩下。
坐在旁邊的趙秀蓮瞧出了不對勁：“於豔，你咋了？”
於豔輕輕搖頭，勉強應了聲：“沒事，就是那個……忍忍就過去了。”
梁纓瞧著這情況不對勁，就走了過來。
“你這是怎麼了？”
她瞧著於豔的臉色一片慘白，上頭還沾著冷汗，手也冰的嚇人。
“你這可不是忍一忍的事。”
這年代思想還閉塞的很，大部分女性根本不重視月經健康，疼成這樣了還想著忍。
於豔羞得臉竟然有了點血色，急忙把衣擺往下拉遮住那塊血。
“梁同誌，我真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梁纓語氣都嚴肅了點：“這都疼的惡心了，你管這叫沒事？”
什麼羞恥比人的身體重要？
於豔把牙咬緊，淚水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她不敢抬頭，怕旁邊的人看出來，來月經把衣服弄臟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梁纓掃了眼她的座位，立刻明白過來。
“婉寧，去醫務室拿止疼藥，再拿個熱水袋過來。”
許婉寧應了聲，立馬跑出去。
原本還熱鬨的屋裡邊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個軍嫂彼此看了一眼，誰也沒有開口。
她們都知道於豔難受，也都知道那種窘迫的感覺，卻還是沒把這話放到明麵上講。
梁纓蹲下身，擋住別人的視線，把自己的外套給於豔係上。
“先圍上，去裡屋收拾一下。”
於豔眼淚一下掉了出來：“我……我是不是弄臟了？”
“這有什麼好怕的？”
梁纓語氣放輕了些，想讓她別有這麼大的心理壓力。
“經期出血本來就是正常的，你都疼成這樣了還不說才是大問題。”
旁邊的幾個軍嫂也想起來了自己平時在家疼的打滾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澀，都開口要幫忙。
“我去打點熱水過來。”
“我去幫忙拿點草紙來，再泡點紅糖。”
“於豔，你先歇著啊，我們等等就來。”
梁纓扶著去於豔換了乾淨的衣服褲子，又仔細問了痛經的情況：“以前也這樣疼嗎？”
於豔抹了把眼淚，點點頭：“十幾歲開始，沒哪回不疼的。”
“疼痛嚴重到暈厥、嘔吐，就要去檢查，喝止疼藥，你不能每個月都硬抗。”
不多時，許婉寧拿了一盒布洛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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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纓把藥片喂進她的嘴裡，又把溫水給端了過來：“別著急，慢點喝。”
止疼藥和溫水一起喝下之後，於豔的情況總算好了些。
幾個圍在一堆的軍嫂也像長了見識一樣。
“原來痛經還能吃藥啊？”
“我娘總說生了孩子就好了，我這生了孩子也照樣痛啊。”
劉嬸子泡了杯紅糖水，紅著眼睛端了進來：“咱們女人，總沒把自己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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