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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雨聲好像更大了，隱隱似乎有雷聲，卻又好像是從內心深處傳來的。
陸輕微眨了下眼睛，她問：“那個就是媽這兩天讓你用的東西？”
石嶺覺著呼吸有些不順暢，指尖隔著薄薄布料，是她柔軟纖細的腰肢，而她在問那個東西。
他應該平靜放開她，說一聲抱歉，然後簡單解釋，把這麼尷尬的事情輕輕揭過去，但有股莫名的躁動在胸腔遊走，慢慢在某一處彙集。
甜軟香氣，刺激著他的情緒，他不想鬆開她，陸輕微也沒推開他。
空氣更加黏稠，陸輕微睫毛顫了又顫：“石嶺。”
石嶺手臂緊了緊：“嗯。”
她說：“今天下了雨，晚上會不會更冷？”
這種時候，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說這件事，理智和衝動在腦中來回拉扯，他覺著有些事情在逐漸失控。
“會有些冷。”他回答她，嗓音很啞：“你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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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微垂下眸子：“有點。”
他還沒鬆開她，他的懷裡太暖，她大腦這個時刻也有些不清醒。
外麵傳來石旭的聲音，他嗓門有些大：“媽，有黃鼠狼進雞圈了！快來呀，這該死的黃鼠狼竟然偷吃咱家雞，不要臉的玩意，看我不打死你！”
雨水打在屋頂，石嶺終於如夢初醒。
他猛地鬆開陸輕微，一眼也沒敢看她：“我出去看一眼。”
腳步踉蹌，身形狼狽，好像他才是那隻該死的黃鼠狼。
陸輕微深吸一口氣，第一次覺著石旭這孩子有點聒噪，一隻黃鼠狼乾嘛大驚小怪？
雨一直下，石嶺把黃鼠狼打走了後，沒接著回屋，他靠在門框上，平複殘餘的衝動。
繼續這樣下去，他扛不住的，他沒他想象的這麼理智，這麼無私，他才發現，有些時候，他骨子混賬的很。
尤其是那個綺麗的夢之後，和她睡在一張床上，總有那麼幾秒的衝動，想把簾子撕爛。
石嶺深吸一口氣，這樣不行。
半夜石嶺才回屋，陸輕微已經睡著了，給他留了燈，布簾後麵她側臥的影子單薄。
石嶺一眼不敢看，合著外套躺在最外沿，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著。
第二天陸輕微起床時，石嶺竟也在家。
謝桂英正擦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看見陸輕微笑眯眯開口：“今天去公社，你騎咱家車子去。”
自行車現在多珍貴，但謝桂英臉上沒有半點不舍得，全是驕傲：“讓他們都知道我兒媳婦最厲害。”
昨天的事情石旭早就給石嶺手舞足蹈講了一遍，他目光溫柔落在她頭頂，跟著笑了笑：“是很厲害。”
謝桂英捂著嘴笑了，看這小夫妻倆感情這麼好，估計那套套不夠用，等著過兩天她再去領點回來。
年輕人臉皮薄不好意思，她一把年紀了，才不管這個。
公社離村子不算遠，吃過飯村長騎著他的二八大杠在外頭喊聲：“石嶺媳婦，收拾好沒，咱們一起去。”
今天陸輕微穿了一件灰藍色外頭，頭發長了些挽在耳後，腳上是一雙黑色布鞋，她皮膚很白氣質清冷，笑起來眉眼會彎起來，雨後清晨下十分漂亮。
村長心中又感歎了一句，石嶺這小子有福氣呀，怪不得當初扯證時，急得一頭汗，當天就讓他遷戶口，還拿了五百塊錢的彩禮。
當時他還以為石嶺瘋了，現在看，這家夥心眼是很多，怪不得能悶聲發大財。
石家不像表麵那麼窮，這件事他早就知道，還想過等政策鬆動了，就把自己閨女嫁過去，沒想到人家娶了個城市小姐……
陸輕微跟著村長一路騎自行車到公社，辦公室裡一個穿著中山服的領導看到她有些意外：“這麼年輕，不是說結婚了？”
“石家今年剛娶的媳婦，人家在二中上高三，明年要考大學呢！”村長笑嗬嗬解釋道：“是知識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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