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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一場漫長的拉鋸談判戰。
既然綁上了未來幾年的利益，兩人都斤斤計較，寸土不讓。
萊昂起初想用渠道資源作價占個大頭，把褚恬壓成小股東，褚恬不同意，她手握原料、核心技術，這些無形資產的估值也是個極其耗費功夫的事情。
注冊資金怎麼定、股權比例、重大事情一票否決...每一條每一款都得提前討論到。
一開始兩人還端正坐在沙發兩側，隨著談判持續推進，兩人身體不斷前傾，目光灼灼地俯身盯著投影麵板。
到後來索性席地而坐，將光腦、紙質測算稿全部在地麵上鋪開。
兩天過去，除了必要的吃飯睡覺，幾乎每一分鐘都耗在這上麵。
閻逍端著熱騰騰的麵包走近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幅景象。
他放輕腳步，將餐盤輕輕放在一旁矮幾上。
褚恬與萊昂幾乎同時抬手，抓起麵包，三兩口快速吞咽，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光腦上的測算表格。
閻逍腕間的光腦震了震。
是洛倫佐聯係不上褚恬，把通訊切到了他這。
他轉身走到外間走廊，閻逍一邊接通通訊，一邊去喂絨絨。
絨絨正蜷在窩裡睡得四仰八叉，嗅著香氣，黑豆眼一睜，高興地張開了翅膀。
“喂。”
“褚恬呢——！”洛倫佐崩潰的大嗓門穿透聽筒，“我怎麼聯係不上她？她沒事吧？！”
絨絨的小尖嘴一下一下地啄著麵包。
閻逍伸出一根指頭和它玩。
“沒事，來了個...”
閻逍簡單扼要，幾句話說清了情況。
“合作？”
洛倫佐可惜道，“啊啊啊可惡，我也想在現場看。”
這種大事他竟然沒有參與？
都怪可惡的特倫斯。
他自己不招人喜歡，還記恨上自己了。
“怎麼樣，那個星際商人有沒有為難你們？”
閻逍微微側頭，能看見裡間萊昂臉上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想起萊昂剛露麵時的精致從容，再看看現在...
他頓了頓：“...沒。”
何止沒被欺負，對麵那個星際商人，已經快被褚恬熬得沒有人樣了。
萊昂隻覺得三魂丟了倆，到最後他腦子已經轉不動，滿心隻剩一個念頭——
他不過是個孱弱的星際商人，又不是軍校裡出來的練家子，做什麼要在這裡陪年輕人熬通宵？！
他抽空瞥一眼對麵仍舊容光煥發的褚恬，滿心懷疑。
到底是因為年輕，還是身體素質太好？
...難不成他真老了？
不，他不信！！
話說褚恬該不會是想趁他頭腦發昏，在條款裡做手腳吧？
不行，不能放鬆警惕。
萊昂強撐精神。
不怪他多想，褚恬看著好說話，實則半點虧不吃，厲害得很。
此刻的萊昂甚至有點後悔，主動找上門談合作這個決定，和這樣一個工作狂長期綁定，總覺得未來一片灰暗啊。
自己之前到底為什想不開想要什麼控製權？
就看褚恬這樣子，也知道她絕對是個比他還想要把萬靈茶室做大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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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何必在這受這份罪，躺星艦上等分紅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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