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突變江言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但他看見王悅笑了。
那笑裡有一點諂媚，還有一點說不出的急切。
趙鳴鶴起初不耐煩，似乎想甩開她。王悅卻又湊近了些，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趙鳴鶴的表情慢慢變了。
他看了一眼大廳方向，又看了一眼謝晚凝離開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朝教學樓側麵的實驗樓走去。
他看著王悅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白天進校門的時候，他就覺得王悅的氣息不對。
現在更明顯了。
一縷淡淡的黑氣纏在她頭頂，像潮濕的煙，散不掉，反而越來越濃。
“看什麼呢？”白妙真問。
“王悅不對勁。”
“那個馬尾姑娘？”
“嗯。”
白妙真沉默了一下：“她身上邪氣很重。白天還隻是沾了一點，現在像是往骨頭裡鑽了。”
江言站起身。
白妙真立刻道：“你要跟過去？”
“看看。”
“嘖，孤男寡女，大半夜進實驗樓，你去看什麼？看人家談人生理想？”
江言冷著臉：“她可能會屍變。”
白妙真笑了一聲：“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江言把背包背好，青石劍收入袖中，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實驗樓離教學樓不遠，中間隔著一片小花壇。
以前這裡應該是學生下課休息的地方，長椅、公告欄、小路都還在，隻是如今雜草瘋長，地上到處都是落葉和玻璃碎片。
實驗樓的大門半掩著。
江言推門進去，一股黴味混著藥水味撲麵而來。
樓裡沒有燈。
隻有月光從走廊窗戶照進來，在地上切出一段一段慘白的光。
遠處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謝晚凝有什麼好的？”是王悅的聲音，“都這時候了，還擺什麼清高。趙少，你有異能，又有本事，她不珍惜，是她瞎了眼。”
趙鳴鶴冷笑：“她就是被江言那小子迷了心竅。”
“江言不就會耍劍嗎？哪比得上你啊。”王悅聲音軟了些，“真要遇到危險，還不是得靠異能者？”
趙鳴鶴沒有再說話。
兩人的腳步聲停在二樓一間實驗室外。
門被推開，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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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停在走廊拐角，沒有靠太近。
片刻後，實驗室裡傳來一些壓抑的動靜，還有趙鳴鶴帶著怒氣的聲音。
“她憑什麼看不起我？”
王悅低聲哄著：“嗯……對……嗯……是她不識好歹。”
“我追了她那麼久，她連手都不讓我碰一下。”趙鳴鶴越說越恨，越恨越使勁，“江言一回來，她就跟丟了魂一樣。”
“別想她了。”王悅輕聲說，“嗯……她不要你，額嗯……有的是人要。”
實驗室裡的聲音變得含糊。
江言皺了皺眉，轉身就要走。
他沒興趣聽這種事。
可就在這時，裡麵忽然傳來“咚”的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撞倒了桌子。
緊接著，是趙鳴鶴不耐煩的罵聲。
“你搞什麼？”
沒有回應。
又是一聲悶響。
這一次更重。
江言腳步一頓。
白妙真的聲音也低了下來：“不對。”
下一刻，實驗室裡傳來王悅痛苦的嘔吐聲。
趙鳴鶴罵道：“你有病啊？吐我身上了！”
“呃……呃……”
王悅的聲音變了。
像是嗓子裡塞滿了沙子，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喉嚨裡刮。
江言眼神一沉，快步衝到實驗室門口，一腳踹開門。
砰！
門闆撞在牆上，震得玻璃櫃都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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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裡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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