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築基教學樓後麵有一排廢棄的雜物間。
門鎖早就銹了，裡麵堆著些破課桌和舊紙箱，灰塵厚得能寫字。
江言挑了最裡麵一間，把門從內側頂上，又在窗戶上糊了兩層紙闆。
不是怕人看見，是怕白妙真說話聲傳出去。
"就這兒？"白妙真從背包裡探出頭，嫌棄地打量四周，"小道長，你這修鍊環境也太寒磣了吧。我以前主人突破築基的時候，選的可是昆崙山頂，紫氣東來，仙鶴盤旋……"
"你以前主人有內丹吃嗎？"江言把背包放在地上，盤腿坐下。
白妙真噎了一下："……沒有。"
"那就別挑了。"
江言從儲物袋裡取出那顆黑珠。
黑珠躺在掌心，冰涼沉重，隱隱有邪氣外溢。
他看了白妙真一眼："怎麼用？"
"吃。"
"就這樣？"
"你還想怎樣？切片煎了配蒜蓉？"白妙真翻了個白眼，"直接吞下去，用你的功法煉化就行。你練的是潛虛玄一功，清凈內丹路子，正好克這種邪氣凝成的東西。"
江言沒有立刻動。
他捏著那顆黑珠，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有毒嗎？"
"廢話，當然有毒。"白妙真一臉理所當然，"喪屍身上出來的東西能沒毒？但你功法對路，煉化過程中自然會把毒素剝離。就跟你們煉丹似的，雜質排掉，精華留下。"
"你早說。"
"你早問啊。"
江言深吸一口氣，把黑珠丟進嘴裡。
入口的瞬間，一股腥冷之氣從舌根直衝天靈蓋，像是吞了一塊冰。
緊接著，那股寒氣順著經脈往下走，過胸腹，入丹田。
江言閉上眼，雙手結印，開始運轉功法。
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動，像一條溫熱的溪流，裹住那團冰冷的邪氣，一點一點地消磨、煉化。
過程並不好受。
邪氣每被消融一分，他的經脈就脹痛一分，像有人拿針在裡麵紮。額頭上很快沁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服也濕透了。
白妙真安靜下來，難得沒有插嘴。
她飄在旁邊，銀白長發微微晃動，一雙眼睛緊盯著江言的麵色變化。
一刻鐘過去。
兩刻鐘過去。
邪氣漸漸被靈氣吞沒，丹田中積蓄的能量越來越滿，像是一個快要溢出來的水缸。
江言感覺到了那道屏障。
鍊氣九層，他在山上卡了整整四個月。
師父說過，鍊氣到築基，差的不是靈氣，是一口氣。一口破關的氣。山上清凈，沒有壓力，反而找不到這口氣。
可現在不一樣了。
喪屍，銅屍，王悅的屍變，趙鳴鶴的嘴臉，謝晚凝沒說完的那句話，還有白妙真身上那些她不肯說的秘密。
太多事情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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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更強。
"破！"
丹田中的靈氣猛然暴漲，像洪水衝破堤壩。
那道卡了他四個月的屏障，在這一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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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哢聲，肌肉像是被重新揉捏了一遍，每一寸皮膚下都有靈氣在流淌。
江言睜開眼。
雜物間裡，一圈淡青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散去，轉瞬即逝。
白妙真吹了聲口哨："喲，築基了。"
江言活動了一下手指。
感覺完全不同了。
鍊氣九層的時候，靈氣在經脈裡像溪水，細細一股。現在像是換了條河道，寬敞通暢，靈氣運轉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在山上死活突破不了，下來吃顆丹就成了。"江言自嘲地笑了一下。
"那是你師父不會教。"白妙真毫不客氣，"修行這種事，光在山裡打坐有什麼用？得見天地，見眾生，見自己。他把你關山上關了三年，難怪你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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