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執迷"你好。"周雨桐沖江言笑了笑，主動伸出手，"李瑞老提起你，說你是他最好的兄弟。"
江言伸手握了一下。
很涼。
她的手指很涼，像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不帶有什麼溫度，更貼切一點的說法，就像是死人一樣。
而且在鬆手的瞬間，周雨桐的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動作很小，小到旁邊的李瑞根本不會注意。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看了周雨桐一眼。
周雨桐還在笑，眼神清澈，像個普通的大學女生。
"言哥你別光看啊，說句話唄。"李瑞在旁邊催。
"挺好的。"江言說。
李瑞樂了："那當然了。"
周雨桐垂下眼，很自然地挽住李瑞的胳膊，輕聲道："別吹了，人家江言肯定覺得你煩。"
"怎麼會呢，我跟言哥鐵著呢。對吧言哥？"
江言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李瑞拉著周雨桐走了之後，白妙真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那女的有問題。"
"我知道。"
"她手心的溫度不對，比正常人低太多了。但她頭上沒有邪氣，也沒有喪屍的氣息。"白妙真停頓了一下，"倒像是……算了，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什麼？"
"腦子裡有個影子，抓不住。"白妙真語氣少見地認真，"你先盯著，別打草驚蛇。"
江言點了點頭。
第二天夜裡出事了。
準確地說，是第二天淩晨。
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叔被人發現死在教學樓一樓的廁所裡。
發現他的人是去上廁所的一個年輕人，出來的時候踩到一灘黏糊糊的東西，打開手電筒一照，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大叔靠在隔間牆上，身體乾癟得像一截枯樹枝。
皮膚緊緊貼著骨頭，眼窩深陷，嘴唇裂開，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把體內的水分和血液全部抽幹了。
但身上沒有傷口。
一個都沒有。
消息很快傳開。
大廳裡炸了鍋。
"怎麼又死人了？"
"這次不是喪屍咬的？那是什麼？"
"老天爺，這地方待不下去了！"
有人哭，有人罵，有人直接開始收拾東西要走。
謝晚凝趕過去維持秩序，跟著去查看的還有幾個警方的人。
警察也看傻了。
這種死法他們從沒見過。
帶隊的是個三十齣頭的警察，姓孫，人還算靠譜。他蹲在屍體旁邊看了半天，站起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大家先冷靜。"孫警官對圍過來的人群說，"我們會把情況上報，上麵正在調配救援力量，大家再堅持堅持。"
"堅持？昨天死一個，今天又死一個，明天是不是輪到我？"一個中年男人嚷道。
"就是！你們警察到底能不能保護我們？"
孫警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手下就五個人，兩把槍，子彈加起來不到二十發。保護自己都懸，怎麼保護這一百多號人？
江言站在人群外圍，沒有湊近。
他看見了那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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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喪屍乾的。
喪屍咬人會留下齒痕，會撕扯血肉。這具屍體太乾淨了，像是被人用某種手段把精氣一絲不漏地抽走。
白妙真在他腦海裡說了兩個字："吸精。"
江言眉頭微皺。
"什麼東西？"
"不確定。能吸人精血的東西太多了，妖、鬼、邪修……這年頭什麼都冒出來了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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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沒有再問。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
周雨桐縮在李瑞懷裡，肩膀微微發抖，臉埋在李瑞胸口，小聲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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