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學道"……"
"他當時要教我符籙，我嫌畫符太磨嘰。要教我定身咒，我說我有劍，定什麼身，一劍劈了不就完了。"江言的聲音頓了一下，帶了點自嘲，"現在想想，真是年少輕狂，腦子裡全是'一力降十會'那套，覺得一把飛劍在手天下我有。結果下山第一天就發現，喪屍不講武德。"
白妙真在識海裡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語氣裡帶著點不知是嘲弄還是感慨的味道："所以你現在就是——一個隻會飛劍的築基三階，除了砍就是砍，砍不動了就硬砍？"
"差不多。"
"那你師父要是知道你現在這副德行，估計棺材闆都壓不住。"
"他還活著。"
"活著更得氣死。"
江言沒接話，沉默了一陣，然後開口，語氣裡帶了點罕見的認真："所以我現在問你——你能教我嗎？"
識海裡安靜了一瞬。
白妙真的聲音再響起時，那股嬉笑的味道淡了些，多了一絲矜持——不，應該說是端架子的那種矜持。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你能教我嗎。"
"誠意呢？"
"什麼誠意。"
"你想讓姐姐我教你，"白妙真的聲音忽然變得正經起來，正經得像在模仿什麼古裝劇裡的老前輩，"那就得有個拜師的樣子。磕頭，敬茶，喊師父——不對，喊師尊。"
江言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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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師父。"
"你師父教了你什麼？劈柴挑水月薪二十，"白妙真語速極快地懟回來，"我教你的是實打實的保命手段，你說你該不該喊？"
"……"
江言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十秒鐘裡，他的表情像一塊鐵闆被人來回地烤——一會兒綳著，一會兒鬆一點，一會兒又綳回去。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白師父。"
"大聲點？"
"白師父。"聲音大了半分。
"再恭敬點？"
"……白、師、父。"
"嗯——"白妙真拖著長音，滿足感幾乎要從識海裡溢出來，"好徒兒，為師這就教你。"
江言的太陽穴跳了兩跳，深呼吸，深呼吸，忍住了。
"今天教你第一個術法——定身法。"白妙真恢復了正經的語氣，但那種得意勁兒還是藏不住，"原理不複雜，以神識為引，靈氣為鎖，把目標的經脈和氣血運行暫時封住。對修為比你低的，能定住十息左右；同階的，三到五息；比你高一個大境界的……"
"多久？"
"大概夠你眨個眼。"
"那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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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間一個呼吸的空檔都能要命，你連這個都不懂？"白妙真的聲音冷了一度，"昨晚那個銀屍要是被你定住哪怕一息，你那一劍會被她夾住？"
江言閉嘴了。
確實。
白妙真開始講解定身法的運轉法門——神識如何凝聚成鎖、靈氣走哪條經脈、手印怎麼結。她講得出乎意料地仔細，沒有半點藏私，甚至連幾個容易出錯的節點都一一點明。
江言聽得認真，試著運轉了兩遍，第一遍靈氣在手指處散了，第二遍勉強凝成了形，但維持不到半秒就碎了。
"慢慢來，"白妙真難得溫和了一句，"你剛築基三階，神識還不夠凝實，多練幾天就行。"
江言點頭，正要繼續練第三遍。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轉過頭——謝晚凝站在花園入口處，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外套，頭髮用一根圓珠筆別在腦後，眼底帶著一圈淡淡的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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