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說什麼呢！叫蘅蘅姐！"
林七夜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往寧蘅蘅那邊瞄，果不其然看到後者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垂在身側的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林七夜在心裡給李毅飛點了一炷香。
"蘅蘅姐不是讓你講講你發現的異常情況嗎？"
他把話題硬生生拽回正軌，表情嚴肅得跟什麼似的，"還不快說！"
李毅飛雖然智商有時候掉線，但好歹做了十幾年人了，看林七夜那個表情和旁邊女孩子眯眼的微妙反應就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大概闖了什麼禍。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李毅飛把那根被拍紅了的手指縮回去在衣擺上搓了搓，眼睛還在寧蘅蘅那邊飄了一下，確認對方沒有再攥拳頭的跡象之後才放下心來，開口接著講昨晚的事。
"我說清楚一點啊。"
李毅飛清了清嗓子，把外套拉鏈往下拽了拽，像是講緊張的事兒得先讓自己透透氣，"昨晚上我下了晚自習，跟班上幾個同學一塊兒出的校門。
走到路口他們往東邊走了，我往西邊拐，本來都已經走出去半條街了，結果我摸口袋的時候忽然想起來，數學作業本沒拿。"
他說到這兒的時候拍了一下自己腦門，表情裡那股懊惱還挺真實的："我就趕緊折回去了，一路小跑到教學樓，結果到教室門口一看，鎖了。鎖得嚴嚴實實的，門把手上還掛著一把大鐵鎖。"
溫祈墨靠在椅背上插了一句："鎖門了你還怎麼拿的？"
"翻窗啊。"
李毅飛理所當然地一攤手，"我坐的位置靠走廊窗戶，那扇窗戶的鎖扣是壞的，平時就卡著個紙片兒關不嚴實，我從外頭一推就能開。我就翻進去了，拿了作業本往書包裡一塞，準備原路翻出來。"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然後我剛走到窗戶邊，就看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口那邊有人過來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一個是語文課代表劉小艷，還有一個是我們學校的教導主任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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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野原本抱著手臂靠在桌邊，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兩個人在走廊上做什麼？"
"我哪知道！"
李毅飛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點又壓回去了，"我當時想著我就回教室拿個本子，這要是被教導主任抓住了算什麼事兒，翻窗戶本來就不好解釋，我就趕緊縮回去了，躲到教室前門那堵牆的後麵，想等他們走過去我再走。"
李毅飛說著自己比劃了一下當時躲藏的位置，他指了指會議室的門又指了指牆角："就那種感覺，他們沿著走廊往我這個方向走，我躲著沒出聲，準備等他們走了就溜。結果我聽到劉小艷跟陳主任說話了。"
他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眼睛轉了一下，模仿著劉小艷那種女學生跟老師說話的腔調："'老師，我有話想跟你說……'然後停了一下，聲音聽起來猶猶豫豫的，又接了一句'其實……我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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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飛模仿到這兒的時候自己撓了撓後腦勺，表情有點尷尬："我當時真的以為撞見什麼禁忌之戀了，我心裡還想著，我靠不會吧，劉小艷可是我們班第一名啊，她居然跟教導主任.......我實在沒忍住，就從牆後麵偷偷探了個頭，就想看一眼他們兩個什麼表情。"
會議室裡安靜極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毅飛臉上。
寧蘅蘅連手裡的胡蘿蔔都忘了繼續啃了，半截胡蘿蔔叼在嘴裡，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結果我探頭那一秒，劉小艷把後半句話說完了。"
李毅飛的語調猛地沉了下去，"她說'想吃了你'。"
他說到"想吃了你"四個字的時候無意識地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配合著會議室裡白亮的燈光和安靜的氣氛，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讓司小南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一開始還以為她開玩笑呢，"李毅飛的表情越來越嚴肅，"結果她說完那個話，嘴......嘴就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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